第579章 您本来就是祂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殿里一下子静了。

瓦勒里乌斯的手抖了一下。压在殿里的领域跟着晃了晃，塞拉菲娜身上的红光，停了一瞬。

“在哪？”

莱恩说不出来。他不知道她在哪，也不能说他是从谁那里知道的。

“您说不出来。”老人慢慢开口，“三百年，老臣听过很多人说她还活着。神圣同盟的探子说过，蔷薇的掮客说过，每一个都想从老臣这里换点什么。”

他看着祭位，又看着莱恩。

“冕下，您为了这位蔷薇小姐，连圣女都搬出来了。”

领域重新压了下来，比刚才更沉。

“这扇门的核心，只认主脉的血。冕下的血，老臣拿不到。”瓦勒里乌斯转向塞拉菲娜，“蔷薇小姐，很久以前你中了毒，是冕下用血救了你。你喝下去的那几滴，是洛克斯最核心的本源精血。他知道，还是喂给了你。”

祭位上，塞拉菲娜的竖瞳猛地一缩。

她只记得那夜他满身是血，那几滴血烫得她浑身发抖。她发誓说他的命只能由她来品尝，把这件事当成一笔账，记在他头上。原来那笔账，从一开始就记反了。

他删了影像，不告诉她。他喂了她最要命的血，也不告诉她。

她笑了一声，咳出血来：“你又替我决定了一次。”

“我不想你欠我。”

“今天是冬至。一年里，只有冬至正午，祖庭最醒。”瓦勒里乌斯说，“卡西安活着，过了今天，老臣就站不到您身边了。王冠议会的车队开到了边境，黑铁堡打不起这一仗。可只要祂醒了，没有人敢再碰洛克斯。”

“她是我的客人。”

老人第一次抬高了声音。

“您在东边过的那一半日子里，老臣每天都在这

殿里静了一下。

“艾尔文也是洛克斯的人。”莱恩说，“你把他们五个，往死路上引。”

瓦勒里乌斯没有回答这一句。

“核心一转，源祖就会醒，回到您身上。到那时，您就什么都想起来了。”

“那莱恩呢？”

老人看着他，像没听懂这个问题。

“冕下就是冕下。”

莱恩听懂了。源祖醒来的那一天，世上就不会再有莱恩。

“瓦勒里乌斯。”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客气，“从现在起，你不再是黑铁堡的总管。”

“老臣知道。”老人低下头，“等冕下醒了，老臣去给霍布偿命。”

……

莱恩读完了。

这个领域没有缝。可它要护着地纹，就得给地纹留路。从石盘到祭位那一线，是整座黑殿里唯一在流动的东西。

他抬起右手，两指一划。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线贴着地面掠过去，切进了那条纹路。

纹路断了一半。塞拉菲娜身上的红光，一下子弱了下去。

瓦勒里乌斯往前踏了一步，领域往下一沉，银线碎了。莱恩被钉在原地，一根手指也动不了。鼻血顺着嘴唇往下淌，他还站着，还在看她。

塞拉菲娜看着他。她想骂他蠢，让他走，可她连一口气都吸不进去。她想用猩红主宰让自已的血倒流回去，指尖刚亮起一点暗红，就被领域压灭了。

整座殿都被压平了，只有一个地方没有。

石像左边那根殿柱上，有一个暗红色的手印，按得很深，像有人临走前用尽了力气。手印里压着一道空间法则，九阶的领域碾过来，它纹丝不动。那道法则的折法，他从来没见过，却觉得很亲。

他一道一道，把每一处折痕都刻进了脑子里。

“奥斯里克。”

奥斯里克把手按在石盘上。地纹一道接一道亮起来，亮满了整座黑殿。

石像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那个一直在叫他的音节，从石像那边清清楚楚地响了起来，响在他的骨头里。

“回来。”

莱恩咬紧了牙，没有答应。

他伸手去摸灰雾那根线。线还在，却细得厉害，线那头，议长的气息乱成一团，像也正被什么东西狠狠拽着。

议长说过，线一松，立刻退。那条退路，是议长给他的，不是给她的。

他看了一眼祭位。线还没有松。他还没有把她带出来。

“您本来就是祂。”瓦勒里乌斯的声音很轻，“只是忘了。”

灰雾那根线，断了。

不是松，是断。脑海深处那张青铜圆桌第一次暗了下去。议长，林七、苏青木、雷震，所有人的气息都没了。

八万公里外，京城的子时刚过。同一刻，李家浮空岛上那块无字祖碑，也亮了。

黑殿里，只剩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