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0章 一院子天骄，拦一个七阶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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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夏，京城南郊，旧四合院。子时。

八万公里外的西方，正是正午。莱恩刚走到那扇封了三百年的铁门前，门上的花纹，正一道道为他亮起来。

他不知道，同一时刻，议长这边也出了事。

院门被撞开了。程岳带来的两名供奉趴在霜里，程岳自已跪着，手里还举着那块宗祠令。

崇礼站在院子中央，把这一院子人看了一遍。来之前，他把每个人的底都翻过。

挡在最前面的大个子，雷震，北境的雷师长，六阶中期，SS级【雷狱霸体】。

门边戴白手套的，苏青木，星火的首席药师，六阶中期，SS级【万物复苏】。

握刀的，林七，六阶初期，SS级【庚金剑气】，右手的伤还没好。

灯下跪坐着的女人，顾寒清，顾家家主，星火的掌门人，六阶中期，SS级【凛冬霜华】。她怀里抱着的，是刚咳过血的李夜白。六阶中期，天赋那一栏，李家的档案里至今写着一个字：D。

四个双S。放进任何一座学府任何一个时代，都是能压住一代人的天骄。

可他是七阶。

他朝李夜白，伸出了手。

手伸到一半，被人硬生生托住了。

是雷震。紫色的雷光从他皮肤底下炸开，一道接一道，裹成一层雷甲，噼啪作响，照亮了半个院子。

崇礼顺势往下一按。

轰的一声，雷震脚下的青砖整片碎开，两只脚陷进了土里。可他的膝盖一点没弯。

程岳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六阶，硬接了七阶一掌。

崇礼第一次挑了挑眉：“双S，名不虚传。”

雷震吐掉一口血，咧开嘴：“议长说拖，老子就拖。”

……

崇礼把威压放到了六成，抬起左手，五指慢慢合拢。

血脉溯源。

院子里每个人的血，忽然一起慢了下来。心跳像被一只手攥住，一下，又一下，越来越沉。

顾寒清一手抱着李夜白，另一只手按上了剑柄。

霜降出鞘。

寒气从剑身上铺开，一眨眼，满院的空气都冻住了，连檐下的风都停了。血被冻慢了，崇礼那只手，也跟着慢了半拍。

七阶压六阶，她挡不住他的人，挡得住他的手段。

程岳跪在霜里，这才第一次看清这位顾总指挥。黑发扎在脑后，冰蓝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，嘴角挂着一缕血，整个人冷得像院子里这层霜。

可她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。那一眼，霜就化了。

崇礼为了压住满院的霜，气息往左偏了一寸。

林七一直没动，他只在看。看这个老人的脚怎么落，气怎么走，哪里收得紧，哪里收得松。

现在，他看见了。

刀出鞘的声音很轻。庚金剑气从那一寸缝里切进去，快得连霜都没来得及碎。

崇礼退了半步。手腕上，多了一道血线。

程岳愣住了。六阶初期，伤到了七阶。

……

崇礼低头看着那道血线，看了很久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老朽，就不藏了。”

他身上的气息，忽然往上一涨。

七阶中期，七阶后期，七阶巅峰。

这还没完。他脚下铺开一圈灰白色的光，像一块碎了大半的镜子，残缺不全，却压得满院的霜一寸寸往回退。

苏青木的脸色第一次变了：“领域……这是八阶才有的东西。”

“二十多年前，老朽是八阶。”崇礼的声音还是那样平，“那年祖碑裂了。老朽把自已的本源，一年一年喂进碑里，喂了二十多年，喂掉了一个大境界。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喂了。所以今晚，他来了。

那片残缺的领域落下来。雷震的膝盖猛地一弯，砸进土里，他吼了一声，又硬生生撑了起来。林七单膝点地，刀横在身前，一步没退。苏青木咳出一口血，手里的检测仪还亮着。

顾寒清抱着李夜白，背是直的。

子时快过了。崇礼不能再拖。他顺着那根看不见的线，狠狠一拽，要把李夜白整个人的血都拽过来。

拽到最深处，他的手顿住了。

他摸到了一层东西。不是血，是被人焊死的什么。又冷，又空，焊得很粗暴，也焊得很用心，一层压着一层，像有人拿自已的命，一针一针缝上去的。

他做过八阶，认得这种手笔。

“你的血……被人锁住过。”崇礼盯着李夜白，“锁你的人，至少是八阶巅峰。”

就在那一拽里，李夜白第一次感觉到，自已骨头里有东西动了一下。

一股是黑的，很沉，像夜。一股是空的，很远，像什么都没有的地方。

只有一下，就没了。

……

李夜白在顾寒清怀里，睁开了眼睛。

被抽走的是他的血，不是他的魂。从崇礼进门到现在，他一直坐在灰雾的主座上，看着每一个人。

灰雾里说话很容易。把人直接召到身边，伤的是他自已的灵魂，境界越高、离得越远、那人在的地方越特殊，就越难。

祁时，六阶初期，在云霄城。三条都不算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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