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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9章 下一次来的,是九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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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就行。”陆忘川说,“还有一件事。回京城。”

“那块碑认了你。离了它,你身上那团东西,就没人替你压着。”

李夜白没说话。

陆忘川只说对了一半。离了京城,压不住的不只是他的火。在京城,他召席位不伤魂;碑还拽着苏青木那颗心,塞拉夫在那头拽不动。他们一离京,碑那头一松,才让人钻了空子。

“我回。”李夜白说。

他下车的时候,雨小了。顾寒清已经先下了车,撑着伞等在车门外,没问车里说了什么,只把伞举到了他头顶。

沈钧站在一旁,收着伞,忽然开口:“以后,我就不算邻居了。”

“算什么?”

“同僚。”沈钧扶了扶那枚金色的单片镜,“雷师长送的那壶茶,我带回去喝。”

回到楼上,雷震第一个凑过来:“议长,听说你当官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什么官?比我那个师长大不大?”

苏青木推了推眼镜:“是个只对一个人负责的官。你那个师长,要对一整个北境负责。不一样。”

雷震想了半天,没想明白自已是赢了还是输了。

当天下午,星火的浮空车从大厦楼顶起飞,往北。地底那道跨洲门,留了人日夜守着,门框上哪怕亮一点光,也立刻报信。

……

天黑前,浮空车落在京城北边,李家岛东边的栈道口。从下车的那一刻起,李夜白魂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,就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。灰雾里,主座底下那块碑一样的石座,又有了分量。

锚,回来了。

栈道口站了一排人。李长渊站在最前面,身后是李家几位长老,见他下车,齐齐躬身:“恭迎少主回岛。”

消息比他的车跑得快。军部给了那位一个只对军神负责的位子,不过半天工夫,京城就传遍了。李家第一个跳出来,逢人便说:我们李家的少主,进了军部。

李夜白从他们面前走过去,一句话都没说。

旧屋门口,已经码好了一摞供奉,药材、灵材、新晒的被褥,连院门上那把锈死的锁都换了新的。

他没让人搬走。

雷震在后面嘀咕:“这帮人,脸皮比北境的城墙还厚。”

“厚点好。”苏青木说,“挡风。”

回到京城,苏青木的心也稳了。那面远处的鼓还在敲,可敲得很远,很闷,像隔着一整块石头。他自已的拍子,占了大半。

又过了几天,一个傍晚,苏青木在旧屋的院子里,给顾寒清做最后一次检查。他摘下手套,捏着她的右手翻过来,看了很久。

手背上那道浅浅的红痕,没了。

“好全了。”苏青木把手套重新戴上,“顾家主,以后再拿这只手去挡七阶的掌,麻烦先挂个号。”

顾寒清收回手,没说话。

苏青木提着药箱走了,走到院门口,回头看了李夜白一眼,什么都没说,把院门带上了。

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。

旧屋还是那间旧屋。一间正屋,一间偏房,门边的木钩上挂着那件深青色的旧外套。靠窗的桌上,那把小木剑还放在原处,剑身成了形,剑柄还是一块方木头,旁边落着那把锈了的刻刀。

父亲当年坐在这扇窗前,削给一个还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孩子。削到一半,人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

顾寒清站在桌边,低头看着那把木剑。她伸出手,指尖在那块还没削出形状的剑柄上轻轻碰了一下,又收了回来,像怕碰坏了什么。

李夜白走到她身边。

“手好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现在能问了吗?”

顾寒清没有看他,看着窗外。崖下是京城,傍晚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像有人顺着整座城,点了一路的火。

“问吧。”

李夜白看着她。这一句,他没打过草稿。

“我这辈子的婚事,只有一个人能定。”他说,“那个人,同意吗?”

顾寒清转过头。

她脸上还是冷的,冷得像一块冰,眼睛却一点都不冷。

“早就同意了。”

她说完,目光落回桌上那把只削了一半的木剑。

“这把剑,”她说,“以后你来削完。”

“削给谁?”

顾寒清没回答,把头转回去,看着窗外的灯。耳后那一小片皮肤,一点一点红透了。

李夜白伸手,握住了她那只刚好全的右手。凉的,软的,没有药膜,也没有红痕。

她没有挣,手指慢慢扣进了他的指缝里。

这一回,他们挡下了一个八阶。他拿到了一个名头,九阶真来了,军神能名正言顺地站到他前面。他回到了有锚的京城。

还问出了那一句。

窗外,忽然闪过一道很亮的光。

是镜光。

李夜白和顾寒清同时回头。窗台底下,一头银发一闪,琉璃捂着嘴,一边往后退,一边拼命摆手,像是在说“我什么都没看见”。

然后她转身就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顾寒清的耳朵,红到了脖子。

当天晚上,整个议会都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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