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9章 下一次来的,是九阶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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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还没停。
星火大厦楼下,停着一辆军部的黑车,车窗上全是水。沈钧撑着伞站在车旁,看见李夜白出来,替他拉开了后座的门。
顾寒清跟在他身后。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,黑发重新扎了起来,冰蓝色的眼睛往车里扫了一眼,又看了看他的脸,什么都没说,把自已的伞往他那边偏了偏。
后座上,坐着一个穿灰衣的老人。
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,手里拄着一根旧木杖,坐得很直。陆忘川,九阶中期,SS级【岁月刻度】,初代第二军团长,李夜白父亲李长夜唯一的师父。早些年,他在银城当了很多年修表的老瞎子,没人知道他是谁。
上一次见他,是在李家岛上。那一夜军神压岛,这位老人也来了。李夜白从岛上下来那天,听说他在傅苍生的书房里坐了一整夜。
陆忘川的右耳听不见,是早些时候被时间反噬伤的。李夜白一坐进来,老人就把头偏了偏,用左耳对着他。顾寒清坐进副驾驶,老人朝前面点了一下头:“顾家主。”
“前辈怎么来了?”
“沈钧半夜把话报到了傅苍生那里。我正好在。”陆忘川的声音干干的,“他说,你屋里结了霜,暗红色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二十多年前,我见过这种颜色。”陆忘川说,“会变的血。兽庭第七亲王。”
李夜白等着老人问那间屋里到底出了什么事。
陆忘川没有问。
“你身上的事,你不说,我不问。”老人说,“我只说我知道的。”
车里很静,雨点一下一下打在车顶上。
“二十多年前,兽庭追过一对年轻人。”陆忘川说,“第一回,来的是一个八阶。没得手。”
“第二回,来的是九阶。”
李夜白的手,慢慢攥紧了。
“你父亲就是那一回,带着你母亲走的。”陆忘川说,“走之前,他来找过我一次。站在门口,没进屋,就说了一句:‘师父,这回来的,我打不过。’”
“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。”
李夜白第一次听见父亲说过的话。不是写在笔记上的,是从一个人嘴里,原原本本说出来的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没了。”陆忘川说,“他那个人,话少。跟你一样。”
老人的手,在木杖上攥紧了。
“他没让我跟,我也就真没跟。”陆忘川说,“后来这些年,我一直在想,那天我要是推开门,跟他走一趟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“所以沈钧的话一报上来,我就坐车过来了。”
副驾驶上,顾寒清从后视镜里看了李夜白一眼。他的脸色很平,平得过头了。
“兽庭做事,从来不做第二回八阶的事。”陆忘川说,“这一回伸手的,是八阶,没得手。下一次来的,是九阶。”
“塞拉夫不会罢手。”
“他不罢手,兽庭也不会再让他一个人来。”陆忘川说,“八阶没拿到的东西,就不是他一个亲王的事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明年,也许后年。九阶出一次兽庭,不是小事,他们得算。”陆忘川停了一下,“可他们一定会来。”
“九阶进了大夏,”李夜白问,“谁挡?”
“傅苍生挡得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不好。”陆忘川说,“他挡的是大夏。你不是军部的人。九阶要是冲着你来,他站到你前面,就得先跟一屋子的人解释,凭什么。”
李夜白听懂了。为大夏出手,名正言顺;为一个刚在李家岛上烧了三十七条人命的年轻人出手,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陆忘川从怀里摸出一部旧终端,按了一个号,递给了他。
电话通了。
“我是傅苍生。”
还是那个声音,又沉又硬,像一块石头。
“沈钧都跟我说了。你没点火。”傅苍生说,“这一条,你做到了。”
“傅帅打电话来,不是为了夸我。”
“不是。”傅苍生说,“军部给你一个位子。不带兵,不入编,不用叫我元帅。只对我一个人负责。”
“九阶要是进了大夏,冲着你来,我站在你前面,名正言顺。”
李夜白没有马上答。
七阶初期对九阶,差了两个大境界。真到那一天,他连站都未必站得住。这个位子,不是军部往他脖子上套的绳子,是他给自已找的一堵墙。
可墙也得是他自已砌的。
“我有三条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星火不归军部。第二,我的人,我自已管。第三,兽庭的事,我要第一个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。
“可以。”傅苍生说,“我也只加一条。城里,不许点火。”
“还有,”老人的声音沉下去,“岛上那句话,照旧作数。你再失控一次,我照样亲手杀你。”
“我记着。”
“记着就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忘川收回终端:“他那句话,是说给别人听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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