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世家联盟设伏，李夜白第一次出手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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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。”李夜白说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自已的人。
“你们站着。”
“老板——”雷震刚开口。
“站着。”
雷震闭上了嘴。林七把手从刀柄上拿开了。
这里没有锚，火不能点。可对付这些人，用不着火。
李夜白一个人，走上了那座断剑桥。
他走得不快，像在散步。身后，学府那一拨也跟着上了桥。路是公的，楚天阔没多想，他只想离军部近一点。
走到桥中间，李夜白停了下来。
两头的乱石后面，同时亮了。
二十三个世家天骄，同时出手。
林荒在西头双手按地，桥头的岩石轰地崩开。顾昌明站在东头最高的一块石头上，银色战甲亮起一圈光，【完美基因】让他的身体一瞬间涨大了一圈，一拳砸碎了东头的桥基。
两头一断，那把横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断剑，忽然轻了。
桥下的雷河是往天上流的。没了两岸托着，整把断剑被雷河一兜，竟然往上浮了起来，剑身一歪，斜着往雷云里漂。
桥上的人站不住了。学府那一拨跟在后面，一个个往下滑，夏樱抓住剑身上的一道裂口，整个人吊在半空，脚底下就是倒流的雷河。楚天阔回头去拉她，自已也滑了出去。
顾昌明算到了桥会断，没算到桥上会多出一群学府的人。他愣了一下，咬了咬牙，没收手。
林破军四阶巅峰的重力领域，就在这时候压了下来，二十道天赋紧跟着从两头砸向桥中间：火、冰、风、毒、金属，S级、A级，把整把往上漂的断剑照得像一颗太阳。
林晚星往前冲了一步，被顾寒清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“看着。”顾寒清说。
光里，李夜白往下踩了一脚。
七阶初期的源能，顺着他的脚底灌进剑身。那把正往天上漂的断剑，猛地一沉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，硬生生压回了两岸，“轰”地砸在断开的桥基上，震得整条雷河都晃了一下。
夏樱的脚，重新落回了剑面上。楚天阔趴在她旁边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二十道天赋砸在李夜白身上，他连衣角都没动。
然后，那个人动了。
他从桥中间往东头走。走一步，按下一个。按完东头，又转身往西头走。
一个火系的A级，火刚出手，就被他按住脑袋跪进了桥面。一个风系的刚升到半空，被他抬手一压，砸在地上起不来。他没有放火，也没有招式，只是把七阶初期的源能，一点一点压下去。
七阶初期，对五阶、四阶。差的是一整个大境界，加两个、三个小境界。
在他面前，二十三个天骄，就像一群拿着树枝的孩子。
林破军的重力领域还压在他身上，他连步子都没慢一下，走过去，一只手搭在林破军的肩上。就是两年多前被雷震捏碎过的那一边。林破军整个人僵住，膝盖一软，跪了下去。
林荒想跑，跑了三步，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按在了地上。
最后，是顾昌明。
顾昌明从东头扑了过来，第二拳已经砸到了李夜白面前。李夜白抬起手，接住了。
只用一只手。
顾昌明的脸一下子白了。全部的力量砸在那只手上，像砸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。
“各凭本事。”李夜白说。
是顾昌明在枢纽里说过的话。
他手一松，顾昌明跪在了桥头。
西头的乱石后面，李玄策从头到尾没抬过手。这时候他低着头，谁都不看。
二十三个人，全跪在断剑桥两头。一个没死，一个没被拉出秘境，天赋都好好的。
李夜白没下重手。不是心软。这些人出了秘境，还是大夏的天骄。陆忘川说过，下一次来的是九阶。真到那一天，城墙上要站人，这里跪着的二十三个，到时候一个都少不了。
桥下的雷河，哗哗地往天上流。
学府那边，鸦雀无声。
夏樱站在剑面上，一直盯着那个人的背影。
他刚才走的那一圈，先按谁、后按谁，怎么封住人的退路，怎么让人连天赋都放不完整。这种打法，她见过。在神城，在镇渊城外，有一个人带着他们打过好几仗。那个人戴着另一张脸，叫烬。
“……烬？”夏樱脱口而出。
燕破岳猛地扭头看向白露。白露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李夜白回过头，看了夏樱一眼。
“出去再说。”
就四个字。没否认。
他本来也没打算一直藏。走进枢纽那天，他用的就是自已的脸。这张脸露出来了，就没想再换回去。
断剑桥东头，一道黑色的火苗，从乱石后面升了起来。
楚焚叼着烟走了出来，他一直躲着看。
“我不是世家的人。”他把烟扔进雷河，“就想试试。”
炼狱黑炎烧成一条黑色的火龙，扑向李夜白。
李夜白伸出一只手，握住了那条火龙的头。
黑炎在他掌心里扭了一下，灭了。
楚焚看着自已空空的两只手，过了很久，单膝跪了下去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李夜白没回答，转身往桥那头走。他的人跟了上去，从跪了一地的世家天骄中间走过。
林晚星站在原地，嘴张着，半天没合上。
就这？
她想起自已在枢纽里心里冒出来的那两个字，脸一下子烧了起来。
雷河的尽头，是一道更深的裂谷。
站在裂谷边往下看，什么都看不清，只有一片翻滚的雷光。雷光最深的地方，隐隐约约，有一道很长很长的缝。
那道缝，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只闭着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