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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5章 灰夜文的真实身份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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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夜城。

从得知刑无法兵败,到紫夜领的旗插上灰夜城西望可见的那一道丘陵。

前后不过短短五天。

五天。

快得灰夜文几乎还没来得及把城主这把椅子坐热。

半个月前他还是在刑无法面前连抬头都不敢,谄媚得如同一只老鼠的文少爷;

半个月不到,他便总揽了一座子爵领的权柄,可如今这把椅子,又要塌了。

从云端跌回谷底的差,比方才那场败仗本身,更令他难以喘过气来。

城主府,书房。

啪——!!!

一只玉制器件被他狠狠掼在青石地面上。

纯白的玉石碎成数瓣,溅得满地都是,其中一片滑到案脚,还映着窗外那面灰沉沉的天。

这本是他给灰夜莎备下的礼物。

一整块采自摇光城上等玉料的月魄佩,雕的是曳尾纹与并蒂花,连匣子都提前衬了银绒。

此刻,却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
......

废物……

灰夜文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血丝一根根浮起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
一群废物!

刑无法也是个废物!

五百精锐,十二级巅峰,居然连一座边境城堡都啃不下来?

他一脚踢开脚边那片玉屑,纯白碎光在地面滚了滚,撞上早已收拾好的箱笼边角,发出一声极轻的叮。

暴怒来得快,退得也快。

从云端跌谷底的滋味,他并不是头一回尝。

喘了半晌,灰夜文缓缓弯下腰,捡起那片最大的玉碎,指腹被锋利的断口割出一道细血线,他却像没觉出疼,只是死死攥着,慢慢坐回了椅中。

冷静下来之后,需要思索接下来如何。

灰夜领的根基,早就空了。

那场领主大厅里的血,砍得实在太干净,一夜之间,灰夜家族绝大部分高层尽数倒下,确实替他扫清了统治的障碍;可另一面,那些人也是根深蒂固,撑着整座领地不散架的梁柱。

族老、税吏、旧将、与各镇豪强沾亲带故的中间人……全没了。

梁柱一断,他接过去的,根本不是一座子爵领,而是一张筛子。

招兵的告示贴了满城,应者寥寥;

仓里能发的粮,发两日便见底;

他没威望,没旧部,如今也没了时间。

半个月够他握紧灰夜城与近郊,却远远不够他把西部那些阳奉阴违的村镇,真正攥进手心里。

更别提,外头那支本该替他挡风的猛虎军团基本全军覆没。

而最讽刺的是他原本的盘算都将空。

本计划借猛虎军团的刀,对外把金狮领、紫夜领一一压住;对内则慢慢劝灰夜莎点头成婚。

只要那纸婚书一,他便不再是什么旁系城主,而是灰夜家族法理正统的夫婿。

再花上三五年,收民心、整税册、重新扶起一批听话的新贵……

他甚至认真想过,要带着这座被战火掏空的子爵领,重新走回当年数万人口荣光里去。

......

可现在,全晚了。

大厦将倾之际,体面、名分、巅峰……一样都不重要了。

为今之计……

灰夜文低低喃了半句,目光扫向书房暗间。

排列着几口箱笼

一箱金币,成匣的中阶魔晶,几张转了三道手的地契,从扣押的晨曦商会物资里悄悄截下的那一份。

靠着这些哪怕灰夜城明日就易旗,凭这些,他去摇光城、去更远的城市,隐个姓名,也足够富贵一生。

走,还来得及。

他缓缓松开那片玉碎,指腹的血珠滴在案上,洇开一点殷红。

只是……

眼底那点冷静,忽然又沉了下去:

还有一桩,没了。

灰夜领主府,后院。

吱呀——

灰夜莎闺房的门扉,被推开。

夜光兰仍摆在书案一角,蓝中泛白的花瓣自个儿漾着一圈幽光,清冷的香气一缕一缕,漫过白色法袍的衣角。

少女静坐花前,像前几日一样,指尖轻轻搭在膝上那本边角摩软的魔法笔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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