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各大技术难点，困难重重，牺牲安全为代价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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造粒关：熔融硝铵从造粒塔顶喷下来，在塔里下落的过程中冷却成颗粒。造粒喷头的孔径和喷射角度决定颗粒的大小和均匀度，喷头加工精度不够，颗粒大小不一，储存的时候容易结块。

为了克服这些困难，林言带着学生们足足搞了2个多月，期间又毕恭毕敬地磕了两次头和两张机魂愉悦卡，这才将初代的硝酸铵厂线给弄出。

然而，这仅仅只是制造混合炸弹的第一步，第二步便是批量生产TNT这头拦路虎。

TNT的生产在中国也是有的，1921年到1922年间，广州石井兵工厂曾试制出TNT；

1924年前后，东三省兵工厂从德国引进三段硝化法设备，开始成规模生产TNT，月产从12吨逐步提高到120吨。

抗战时期，延安自然科学院也曾小范围制得三硝基甲苯，但产量相当低。

真正能称得上是中国工业化的TNT产线，是1964年建成的甘肃白银805厂，足足是6年后，而且开始的产量也并不高。

而林言为了要保证国家的炮弹产量，准备暂时忽略废酸回收、粉尘污染、工人中毒等等这些因素，以保证TNT产量为目的，进行工艺的生产设计。

没有办法，如果想要保障环境和工人安全问题，那他必须要攻克：连续沉降槽、薄膜蒸发、废酸浓缩塔、碱液吸收塔、结晶离心机等等的科技树，

这一套组合拳下来，至少也得花个一年半载的时间，期间万一出了什么变故的话，那真的是黄花菜都凉了。

所以林言只能牺牲工厂工人的身体健康为代价，先满足国家的TNT需求。

但即使这样，初代的TNT产线工厂依旧需要点亮焦化粗苯精馏、合成汽油C7馏分环化、间歇式三段硝化三段的科技点，并且搓出密封硝化锅、夹套冷却、人工或半自动加料、防腐蚀高精温度计压力表、结晶机等等仪器设备。

又是近两个月过去，这条产线最终建成，第一个月的月产量超过500吨，并且纯度接近95%，可以勉强满足国家航弹的需求。

但车间内的安全性相当堪忧，无论是温度失控、搅拌转停、污染、中毒等等都存在相当多的隐患，放在后世完全是属于黑心工厂级别。

然而这还没完，还有铝粉的制造。

铝粉很容易爆炸，只要含氧量超过8%就会爆炸（空气本身含氧量21%），而且碰到悬浮粉尘也会爆炸。

所以这玩意想制造的话，不仅需要技术，而且相当的危险。

哪怕林言已经提前掏出当时国内还没有引进的氮气雾化法，来降低铝粉爆炸的风险，

可由于这种产品本身危险度就相当的高，所以就算林言已经竭尽全力，甚至对机器求爷爷告奶奶，这条产线上每隔一段时间依旧会出现爆炸事故，甚至有些事故严重到让工人无法复工。

但是没有办法，这便是这个年代搞军工的残酷之处，许多工人乃至厂领导都在搞枪炮实验的时候牺牲。例如1963年天津铝制品厂因铝粉爆炸，直接导致19人死亡、24人受伤，甚至1949年试制枪炮阶段，亲自实验的厂长吴屏周当场殉职。

那个年代搞军工的，伤亡全都是写在岗位责任书里，甚至许多还在岗位上的老工人，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残缺，例如脸上几道坑坑洼洼的疤、少一节小指头等等，几乎是家常便饭。

因此，当林言的产线出现许多事故，乃至存在各种安全隐患时，

这些工人们不仅没有丝毫的抱怨和不满，反而还各种鼓励和夸赞林言，说是林言已经是相当厉害，不仅搞出了他们从未见过的高精度生产线，而且产线的事故概率在军工中也算是极低的存在，所以他们已经相当满意，希望林言不要因为他们的安全问题而耽搁生产进度。

林言这时候才彻底明白，什么叫鱼与熊掌不可兼得。为了国家整片领土的安全，他只能牺牲这些工人们的生命安全换取产量和时间，在将硝酸铵、TNT和铝粉三配套全都制造完毕后，便进入最后的组装阶段——

混合炸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