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畏罪自缢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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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治五年十二月初二,衢州府城,汪家别墅后堂内,来商议的人坐的满满当当。
上首坐着汪崇礼,他是连夜从白石坞秘密进的城。
下手是他的长子汪承宗,在杭州财政厅挂着个差使,满头是汗,刚从省城赶回来。
开化知县钱德馨、衢州知府乔守庸的心腹幕友,还有常山、遂安几县的士绅头面,挤了一屋子。
汪承宗压着嗓子,说道:
“父亲,各位叔伯,京里刚刚传来了准信,我们的事,发了!”
“朝廷决定把税警总队的主力调来,由阎敬铭亲自带着南下。”
“最要命的事,内政部总办大臣恒泰这个杀神,带了一千内政部警察连夜朝我们这来了。”
“另外还有闽浙总督、浙江提督,亲自带第三治安旅会办,四个人在杭州设钦差行辕。”
“恒泰是什么人,河南一科乡试,几百个新科举人、几十位老夫子,说锁就锁,说发配庙街就发配。”
“吃人不吐骨头,多少铜打铁铸的案子,到他手里,都给你撬开。”
屋里一位老士绅,脸都白了,哆嗦着说道:
“这......这是要把咱们浙江,当成河南办呐......”
钱德馨更是慌了神,说道:
“三叔公,学生这顶子,怕是保不住了,沈恪那份禀帖,是从税务司走同年递上去的,省里没压住......”
一时间,屋里乱成一团,叹气的、骂娘的、盘算着卷铺盖的,什么都有。
汪崇礼一直闭着眼,听到这儿,猛地一拍桌子。
屋里立时静了。
他睁开眼,冷冷扫了一圈,说道:
“慌什么?天还没塌下来呢。”
“山匪,是山匪。周满那伙人,本来就是三省交界的劫道土匪,杀几个过路差人,与我汪家,与在座诸位,有什么相干?”
汪承宗苦着脸,说道:
“父亲,话是这么说,可沈恪手里有团练的箭簇、鸟铳的铁子。他活着,就是个活证据。”
汪崇礼端起茶,抿了一口,慢悠悠说道:
“所以,他不能活着。”
屋里人齐齐打了个寒噤。
汪崇礼放下茶,一字一句,说道:
“周满那股匪,是枚弃子,朝廷要剿,剿就是了,匪嘴里咬不出咱们的实据,银子是夜里送的,路是他们自己踩的。”
“真正要命的,是沈恪。”
“他不是要告么?那就让他,永远开不了这个口。”
“不光要他死,还要他死了,替咱们把这口锅,背起来。”
钱德馨咽了口唾沫,小声问道:
“三叔公的意思是......”
汪崇礼看向乔守庸那位幕友,说道:
“回去告诉你们府台,下一道札子,命沈恪携案卷,到府城备询。”
“他一个县里的小局长,府台召见,敢不来?”
“人一进府城驿馆,夜里,做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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