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破镜难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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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阿芙迅速下令,“谢十,带暗卫封死庄子所有密道与后山水路,连只野雀都别放出去。长松,发姜家响箭,调两淮商会的护卫正面破门。但凡负隅顽抗者,当场格杀。”
“领命!”
两名手下领命而去,转瞬隐入林中。
半个时辰后,城郊翠竹庄。
火把将庭院照得通亮,刺鼻的血腥气混着泥土味散在风里。阿芙踏入内院书房时,几名黑袍死士已被彻底制服,瘫在血泊里动弹不得。
书案下方有一处刚被撬开的地砖暗格,十数封未来得及焚毁的密信散落其间。
阿芙弯腰抽出一封展开,就着烛火粗略扫过,指尖骤然收紧。
信纸上的字迹扭曲怪异,透着一股阴湿的死气。
阿芙借着火把的光亮,一目十行地扫过去。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密语,在与匣子里的账册比对后,脉络逐渐清晰可怖。
桃侧妃。
当年那个在侯府后院满嘴甜言蜜语的远房表妹桃夭,被逐出府后并未在庄子上自生自灭。信中零碎的口吻拼凑出一个荒诞又阴毒的过往:她流落南疆,机缘巧合下攀附上了当年因罪逃亡的妖道陆无相。
那妖道精通换皮媚术与毒术,硬生生将桃夭改头换面,送入了三皇子府。
她靠着巫蛊毒术替三皇子争权夺利,一路爬上侧妃高位,受尽恩宠。安安所中的绝脉慢性毒,正是陆无相亲手调制的南疆秘药。
“原来真的是她。”阿芙冷笑了一声,手腕微翻,信纸在火苗上舔过,瞬间化作一团蜷缩的黑灰。
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。
谢寻立在阴影处,眼底戾气横生。他垂在身侧的手背青筋凸起,骨节捏得咯咯作响。当年他以为发落一个心术不正的妾室不过是后宅小事,未料到一时仁慈留下的祸根,竟在数年后险些要了他亲生骨肉的命。
“赵元升该碎尸万段。”谢寻嗓音嘶哑,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阿芙将剩下的密信尽数拢进袖中,语气异常冷静,“赵元升今夜派死士灭口,说明他察觉到了风声,急着斩断所有连向三皇子和桃侧妃的线索。既然他慌了,我们何必帮他稳住心神?”
谢寻侧目看她,神色微缓: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赵元升在翠竹庄留下的后手,远不止这几封密信。信里提到,两淮盐道有一艘官船,明早要挂着姜家的商旗出港,运往京城。”阿芙抬手按住那张染血的暗格石板,眸光凌厉。
谢寻立刻会意,冷硬的面容泛起一抹狠戾:“既然他们想在船上收网,那便把这艘船做成他们的棺材。”
“不光如此。”阿芙对上他的眼睛,眼底透着算计与审视,“若赵元升知道你回了扬州,行事必定万分谨慎。但若谢侯爷被暗箭所伤,重伤吐血卧床不起,姜府又因为小公子重病不治慌乱封门……赵元升这条恶犬,还会耐得住性子慢慢试探么?”
谢寻看着她运筹帷幄的模样,胸腔里那股压抑许久的郁气忽地散了大半。
当年在侯府,她总被困在后宅的四方天地里,掩去了所有的机敏与锋芒。如今这般步步为营、杀伐果决的阿芙,耀眼得让他移不开眼。
“好。”谢寻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“明早天不亮,我便‘吐血昏迷’。整个扬州官场,很快就会传遍永宁侯旧伤复发、命在旦夕的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