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0章 三道两佛因果，瀚海警觉，黄泉睁目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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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宫里，那盏长明灯已经熄灭。

李祚跪在老祖尸解之处，面前只剩下一领旧袍和一撮在地上的灰烬。

他盯着那领衣袍，眼泪已经干了，眼眶却红得吓人。

大靖最后的后手已经消散了，剩下的只能靠自己了。

良久，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三指并拢，指天立誓。

那声音还带着少年的稚嫩，却字字重若千钧：

“朕虽幼冲，靖祚未绝！”

“山河虽碎，一统之心不死！”

“社稷虽倾，李氏之魂不灭！”

他猛地抬头，眼底燃起一团与年龄不相称的火苗：

“朕必将收还威柄，复振朝纲，还天下再归一统！”

这誓言在地宫里回荡，撞到冰冷的石上，又折回来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回应他。

李怀猛地抬头，再次叩首，声音异常坚定：

“陛下既有此志，臣愿为马前卒！”

“一统山河，自今日始，为陛下扫清六合！复我大靖疆土！”

李祚缓缓起身，转过身来，看着这位跪伏在地的将军。

“大将军，起来！”

李怀应声而起，李祚看着他：

“卿既以死志许朕，朕便以江山许卿，他日功成，凌烟阁上，卿当居首！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沉了下去，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清醒：

“然朕要的不是马前卒，是能替朕执掌千军、荡平四海的帅才。”

李怀浑身一颤，随即重重抱拳：

“诺！”

“李怀必将竭尽全力，以报皇恩！”

从这一刻起，大靖这头奄奄一息的困兽，终于握住了最后的那把刀。

李祚也从此真正掌握了皇室最后一支血脉兵种。

龙武军！

而与此同时，刚才那五道划破长空的金光，也各自到了它们应该到的地方。

上清宗，观星台！

寒风凛冽，吹得观星台上的符幡猎猎作响。

玄真子本在台前负手而立，忽见一道金光破空而至，聚成了一道即将消散的人影。

正是那位太武皇帝！

玄真子看着面前这位故人，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。

他缓缓整了整道袍，长揖到底。

“李兄，好久不见！”

声音里带着一股不清是唏嘘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老者看着他，浑浊的眼底透出一丝冷意。

“玄真！莫忘了上清欠我大靖的因果！”

玄真子直起身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会，随即化作一声长叹：

“李兄！何必如此执着，八百年期限已至……”

“别给老夫提什么代天行法！”

老者猛地打断他，声音像一记炸雷响彻观星台。

“当年要不是因为那件事，现在这天下，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！”

他直视着玄真子，语气越来越生硬：

“我只问你一句话，这份因果你上清还不还！”

玄真子沉默了片刻，他缓缓合上眼，又猛地睁开，语气里全是无可奈何：

“还！”

这一字下，老者的身形便淡了一分。

千里之外，正一宗丹房，丹鼎子望着那道金光中的人影，沉默了半晌，终究长叹一声，俯身一礼。

“还！”

灵宝宗道场，清虚真人看着法坛前那道故人身影，久久无言，最后缓缓闭目：

“还！”

法相宗古刹前，住持双手合十，对着那道人影深深一礼。

“还！”

毗沙门天阿阇（du）黎，十指交叉握拳，微微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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