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6章 庆功角力，敬青阳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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献降仪式之后，就在王帐外摆开了庆功宴。

死了那么多牲畜，不用就白白糟蹋了，尤其现在是春季，容易滋生疫病。

这批牛羊马肉正好犒军！

鹰骑、仆从军、青阳卫的中高层悉数到场。

除了要值守的兵卒不能饮酒，其余的皆赐下了酒肉。

帐外的篝火一堆接一堆地，烧得正旺。火舌舔着夜空，火星子打着旋儿往上飘。

数万兵卒，就围在这火光里，大口吃肉，大碗喝酒。

烤得流油的羊，被整只整只地从火堆上抬下来，撕开分给众人。

酒囊、酒壶在人群里一个传一个，“咕咚咕咚”地喝着。

空地上还有一群光膀子的汉子，正扭作一团，角抵较力。

两人抱腰、勾腿，摔得砰砰作响，激起满地的尘土。

旁边还有几排人各拽着一根粗麻绳，拔拒角力，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，喊着号子。

更有那投石的，抡圆了胳膊，把一块块石头甩得又高又远。

胡笳与号角，吹出苍凉粗粝的声响，呜呜地在夜空里回荡。

大鼓则给出急促的节奏，咚、咚、咚，一下下敲在人心上。

将士们呼叫、鼓噪，吼声、笑声、鬼哭狼嚎的歌声，号子声混成一大片。

一浪高过一浪，把这场宴会的热烈，生生推到了顶点。

火光、人影、烟尘搅成一团，整片营地都在这狂欢里沸腾起来。

帐内同样热闹！

各军旅帅、校尉、将佐，你来我往，互相拼酒，酒碗碰得“叮当”作响，笑声一阵高过一阵。

白牙卸去了甲胄，换了一身左衽长袍，坐在陈未右侧。

陈未也同样卸了甲，大口喝着酒，看着帐内外的场景，神情难得地放松了下来。

喝着喝着，巴特尔忽然起身，把酒碗往案上一顿，粗声道：

“石虎！当初比拼老子输给了你！”

“今日，老子要用角抵干回来！”

众将一听，纷纷起哄：

“好！”

“巴特尔好样的！”

“干他！”

“石虎！上啊！”

石虎丝毫不惧，仰头饮下一碗酒，咧嘴笑道：

“来就来！老子还怕你不成！”

陈未也拍案而起，跟着起哄：

“谁赢了，有赏！”

众人纷纷起身涌出王帐，到了王帐前的空地上。

帐外的将佐兵卒闻言，也纷纷围了过来，让开一片空地，围成一个大圈。

笳声、号声、鼓声、兵将们再也按捺不住，吆喝声、口哨声、拔刀拍甲声此起彼伏。

汇成一片汹涌的声浪，把整片空地搅得沸反盈天。

巴特尔和石虎同时卸了甲，赤着上身。

两人都是一身虬结的腱子肉，被篝火照得油光发亮。

巴特尔把胸膛拍得啪啪响，瓮声瓮气道：

“石虎！今儿个，老子非把你摔个四脚朝天，让全军都看看！”

石虎咧嘴一笑，甩了甩膀子：

“少废话！等会，别跪地喊阿耶！”

话音未，两人便如两头暴起的蛮牛，轰然撞在了一起。

“砰！”

四只铁钳般的手掌，死死扣住对方的肩头。

青筋一条条暴起，如蚯蚓爬满了胳膊，两人脚下死死扎进地里，把地面踩得咚咚作响，浮土一圈圈地震起来。

巴特尔闷吼一声，腰上发力，想借着一身蛮劲，把石虎生生顶出去。

石虎却不退反进，脚下一错，抵住那股冲劲。

两条身影在空地上绞成一团，你来我往，摔打声、喘息声，混着尘土搅得满天都是。

“石虎！干翻他！”

“巴特尔！顶住！别怂！”

“上啊！”

“掏他！掏他！”

围观的兵将，一个个握紧了拳头，喊得嗓子都劈了。

有人激动得把酒碗都砸在了地上，有人蹦着老高，扯着嗓子，给各自帮的人助威。

陈未拎着酒壶，站在帐外，看得津津有味，还不时跟着喊上一嗓子。

数名鬼面散在周围，静静看着这场角抵。

巴特尔越打越急，一记饿虎扑食，张开双臂就要把石虎整个抱住。

石虎早有防备，身子猛地往下一沉，整个人如一条泥鳅，从巴特尔腋下钻了过去。

不等巴特尔回身，他反手一把抄住巴特尔的腰，两条铁臂猛地一收，再往上一掀。

“给老子起！”

巴特尔只觉脚下一轻，整个人已经被石虎拦腰拔起，离了地面。

“砰！”

石虎一扭身，把巴特尔重重砸在地上，尘土被砸得炸起老高，连带着篝火都跟着晃了晃。

巴特尔仰面朝天，眼冒金星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
石虎一把抹去额上的汗，挥舞着拳头，仰天一吼：

“还有谁！”

众人齐声高呼，声浪差点把帐顶都掀了：

“石虎！石虎！石虎！”

其他人也纷纷下了场，白格对上李癞子，赵大牛对上巴彦，诸卫将佐纷纷对上，一场接着一场，摔得难解难分，庆祝着这场胜利。

而王帐外的帐区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
安静得吓人！

几口大锅还架在火堆上，锅里的肉已经煮烂了，却没人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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