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一章 回来了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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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衍靠又看了一会儿月亮，眼皮慢慢往下沉，顾朗追萤火虫追累了，跑回来一头栽进顾温羡怀里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
沈玥宁把顾衍交给青禾抱回暖阁，又从顾温羡怀里把顾朗接过来，抱进去放在褥子上。

她回到廊下的时候，顾温羡正靠在椅背上，手里端着那半盏桂花酒，慢慢转着。

沈玥宁在他旁边坐下，“今天在镇上碰见孙先生了，说顾朗这几天拿笔描字描得认真，一笔一划的，比从前有耐性了。”

“周先生当初说得对，他早晚有开窍的那天。”

沈玥宁把空酒盏搁在石桌上，靠在他肩头。院子里桂花香一阵一阵飘过来，远处桑林里蛙叫稀疏了，风里带着入秋的凉意。

“顾温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往后日子就这么过，孩子念书，咱们种菜养蚕，旁的事都不管了。”

“嗯，就这么过。”

她靠在他肩头，闭上眼睛。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，温温的。

入冬之后，庄子上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，顾朗和顾衍的冬衣又添了一层，一人一件新絮的棉袄。

这天午后，顾温羡从书房出来，手里捏着一封刚到的信，在廊下石凳上坐下。

“苍鸢从湖州回来了，说那几间铺面都盘出去了，宁王府那边的人接手了。往后湖州那边不用再留人盯着了。”

沈玥宁正在给顾朗缝补刮破了的衣裳，针线停了一下：“盘出去了？那咱们往后不用再往湖州备退路了？”

“不用了。方知府走了，新来的知府是从徽州调过来的，跟京里那些人没什么牵扯。苏州这边安稳了，湖州那边也没必要再留着。”

沈玥宁点了点头，继续缝手里的衣裳：“那苍鸢和夜枭呢？”

“我让他们把手头的事慢慢收了。夜枭留两个人看着京里的两处产业，剩下的散出去，该干嘛干嘛。苍鸢往后就留在庄子上，帮着庄头管管田地和桑林。”

“那京城那边呢？赵元珩要是再召咱们回去呢？”

“召也不回去。就说孩子小，走不开。他总不能派人来绑咱们。”

沈玥宁把线打了个结，抖开衣裳看了看，搁在膝头：“那他要是派人来呢？”

“派来也不怕。庄子上有护院，镇上的人跟咱们熟，生人来了一眼就看得出来。再说了，他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非召咱们回去不可。前几次都是试探，咱们没接，他也就消停了。”

沈玥宁偏头看着他，日光从桑树光秃秃的枝桠间漏下来，落在石桌面上，温温的。

“那往后就真的不跟京城那边来往了？”

“来往还是有的。父亲在京城，大哥在京城，该递的信照递，该带的东西照带。可朝廷的事，能不管就不管了。”

沈玥宁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
过了两天，孙先生那边放了冬假，说家里老母身子不太利索，得回去照看一阵子，开春再回来接着教。顾朗和顾衍便天天在家待着，一个满院子跑，一个安安静静翻棋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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