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一章 回来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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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顾朗从后院跑回来，手里攥着根干树枝，一头扎进沈玥宁怀里：“娘，什么时候开学？”

“孙先生家里有事，得开春才回来。”

顾朗瘪了瘪嘴，蹲在廊下拿树枝戳泥巴。顾衍在旁边坐下，把棋谱摊在膝盖上，安安静静翻着。

沈玥宁在廊下缝了一会儿东西，忽然偏头对顾温羡说：“要不咱们在镇上再找个先生，别让顾朗闲着。他一闲下来就满院子疯跑，我怕他把后院那几棵桑树给刨了。”

顾温羡正给顾衍讲棋谱上一局残棋，听了这话抬起头：“孙先生开春就回来，这中间也就一个多月。顾朗疯了这一个多月，开春孙先生回来再收收心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
沈玥宁想了想，觉得也有道理，没再提。

傍晚的时候，庄头从前院走过来，在廊下站定，说镇上杂货铺的老周头让人递了个话，说这两天有人在镇上打听孙先生的事。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没细问，老周头说看着像北边来的，穿得挺体面，在镇上转了两天，问孙先生教得怎么样，收了多少学生，都问到了。”

沈玥宁端着茶盏的手没动。顾温羡把棋谱合上，搁在石桌上：“打听孙先生？”

“是。老周头说那人问得挺细，连孙先生从哪儿来的、家里有什么人都问到了。”

顾温羡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老周头怎么说？”

“老周头说不知道，就说是镇上教蒙学的先生，别的不清楚。那人问完就走了，没在镇上多留。”

顾温羡点了点头，让庄头先回去了。沈玥宁把茶盏搁在石桌上，偏头看他。

“打听孙先生做什么？”

“孙先生是从北边来的，从前做过县学教谕。他家里遭过变故，可到底什么变故，咱们没细问过。打听他的人，大概是冲着他从前的事去的，跟咱们关系不大。”

“那要不要让老周头留个心眼？”

“不用。老周头该说的说了，不该说的没说，这就行了。孙先生那边，等他回来再说。他要是真有事，到时候再问也不迟。”

沈玥宁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
开春之后，孙先生果然回来了。他回镇上那天，顾朗一大早就跑去找他，一进门就嚷嚷着要画沙盘。孙先生正在收拾铺子里的灰，见他来了，笑着给他添了捧沙子。

“急什么，铺子还没收拾利索呢。”

“先生，我过年描了一整本字！”顾朗从怀里掏出那本描字本，举给孙先生看。孙先生接过去翻了翻，点点头：“有长进。过两天接着拿笔。”

顾朗高兴了，蹲到沙盘边画他的龙去了。

当天傍晚，沈玥宁让顾温羡去镇上接孩子的时候顺道去孙先生那儿坐坐，把过年那阵有人打听他的事说一声，顾温羡去了，在铺子里坐了一盏茶的工夫。

孙先生听完，脸色倒没什么大变化，只把手里那捧灰拍了拍：“打听我的人，多半是冲着我从前在北边的事来的。我当年在县学做教谕，得罪过一个上司，后来家里出了变故，我就带着老母南下了。那人怕是还不放心，听说我在这里落脚，又派人来摸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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