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二章 五年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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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得罪的是什么人？”

“从前在北边做知府的一个姓钱的，后来升了道员，再后来牵扯进一桩贪墨案里，被革了职。他革职之前一直想找我的把柄，没找着。如今他革了职，反倒有闲工夫来查我的旧账。”

顾温羡听完，在铺子里坐了一会儿，问了几句姓钱的底细，才起身告辞。回家跟沈玥宁一说，沈玥宁把顾朗手里的干树枝抽走，搁在桌上。

“那姓钱的革了职还盯着孙先生做什么？”

“大概是觉得当年的事还没了，想把旧账翻出来给自己找补。孙先生当年没留下什么把柄，他查也白查。”

沈玥宁想了想：“那咱们要不要跟镇上的人打个招呼？”

“不用。老周头那边已经说过了，孙先生自己也是个明白人，知道该怎么应付。咱们别掺和，就当不知道。”

沈玥宁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
可过了没几天，老周头又让人递了话，说那个打听孙先生的人又来了，这回在镇上多待了两天，还去孙先生的铺子门口转了一圈。孙先生倒是照常开铺子教孩子，没搭理他。

顾温羡听完，在廊下坐了一会儿，忽然站起来：“我去趟镇上。”

他到孙先生的铺子门口的时候，正好看见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从铺子里出来，手里捏着几页纸，往袖子里一塞，往巷子那头走了。顾温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没跟上去，推门进了铺子。

孙先生正坐在窗下批大字，见他进来，搁下笔：“顾国公来了？孩子刚走，今天描得不错。”

“方才出去那个，是打听你的人？”

孙先生点了点头，把笔搁回砚台上：“他今天又来了，问我要不要回北边去做事。我说不去了，镇上挺好，孩子也教惯了。他磨了半天，没磨出什么，走了。”

“他让你回北边做什么？”

“说是钱道员如今在老家开了个书院，想请我回去做山长。我没答应。钱道员那个人，我不信他。他当年查我，没查出什么来，如今又换个法子来套我。我要是真回去做了山长，往后的事就由不得我了。”

顾温羡在对面坐下，沉默了片刻：“他要是再来，你就说镇上东家不让你走，教出来的孩子离不开你。”

孙先生笑了一下：“行，我就这么说。”

果然，那人又来了两回，孙先生照顾温羡教的话说了，那人磨了一阵，见孙先生咬死了不松口，也就没再来了。过了半个月，老周头那边递了话，说那个打听孙先生的人走了，往北边去了。

顾温羡听完，在廊下石凳上坐下，接过沈玥宁递来的茶喝了一口。

“走了？”

“走了。孙先生没答应，他磨不出什么来，自然就走了。”

沈玥宁在旁边坐下，把顾朗刚描完的字拿起来看了看：“那孙先生往后就踏实了？”

“踏实了。姓钱的革了职，手里没权没势，除了派人来磨嘴皮子，也做不了什么。孙先生咬死了不回去，他也没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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