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特殊待遇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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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婶那嗓子“装甲车把胡同口焊死了”,震得房檐下挂着的半串干辣椒直打晃。
正房门帘猛地一挑,陆霖川两步跨出门槛,顺手把苏婉婉往身后严严实实一挡,横眉冷眼:“喊什么魂!老子还没死呢!”
苏婉婉扶着腰从男人背后探出头,神色淡然得很。她甚至都没慌,反倒注意到老严脚边那双破布鞋,鞋面破了个铜钱大的洞,露出里面发灰发硬的粗线袜。
果然,不过五分钟,胡同外传来皮靴踏地声。
带队的不是什么抓特务的纠察,而是老首长身边的第一警卫参谋!两辆轻型装甲车根本不是来抄家的,是奉了军区最高指令,专程过来沿街布控,给这位刚投奔而来的“八级国宝老钳工”以及苏婉婉手里那份特种车床草图,拉起一级战备保密警戒线!
“虚惊一场,李婶,去烧水吧。”
苏婉婉拍了拍李婶冰凉的手背,失笑道:“这叫草木皆兵……不对,叫风声鹤唳。瞧把您吓的。”
……
日头一晃,晃进了九月下旬。
北方的秋寒来得蛮横不讲理,一场秋雨连着一场,冷风直往骨缝里钻。
四合院里老槐树的枯叶掉了个干净,光秃秃的枝桠戳在灰蒙蒙的天空里。比寒意更早跨进院门的,是苏婉婉身子骨承受的极限考验。
肚子隆起的速度吓死人。
原本五个月还只是个微鼓的西瓜弧度,一进九月,腹腔像吹气球一样高高耸立,沉甸甸坠在腰胯之间。
军区总院老孙头带着听诊器上门复查,老头子摘下听筒,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,当场扔下一记重磅炸弹:“双胎!左边一个心跳沉稳像战鼓,右边一个清脆像急行军!苏工,你这肚皮争气得很,揣了俩!”
俩!
整个四合院先是死寂,接着爆发出震天的笑声。
唯独陆霖川笑不出来。
大老粗盯着苏婉婉那张瘦削苍白的尖下巴,眼眶酸胀得直发红。怀一个是受罪,怀俩简直是在拿命渡劫!
双胎的重压彻底压迫了下腔静脉和坐骨神经。
苏婉婉那双原本白皙纤细的脚,肿得跟刚出笼的发面馒头差不多,皮肉紧绷得发亮,一按就是一个深坑,半天回弹不上来。
平日里合脚的千层底布鞋,连鞋带都系不上,只能踩着后跟当拖鞋趿拉着走。稍微坐在书桌前演算两个钟头力学矩阵,后腰就酸疼得像被钝锯生生撕扯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打湿了额前的碎发。
“不看了!今天一个字都不准写了!”
陆霖川一把夺过苏婉婉手里的英雄钢笔,啪嗒插回笔帽,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。
两百斤的身板动作却轻柔得近乎窝囊,小心翼翼把她安放在铺了三层厚羊剪绒的暖炕上。
“我还有两道空间刚体动力学的题没归纳完……”苏婉婉蹙眉,半句话没说完,被腰间骤然袭来的一阵抽疼打断,“嘶……”
“闭嘴吧我的姑奶奶!”
大老粗凶巴巴地吼了一嗓子,可手底下的被子却给她掖得连一丝风都透不进。
大老粗彻底沦落为了全职全能长工。
每天清晨五点,天边还是一抹死黑,西厢房后厨的小火炉就噼啪响起来。
陆霖川按着老孙头开的土偏方,砂锅里文火慢炖黑豆、枸杞、红枣,加上特供站淘来的新鲜老乌鸡。大火滚开,小火慢煨一个半时辰,熬出来的鸡汤泛着温润的乳黄色。
大老粗拿着细密的小铜丝网,坐在烟熏火燎的灶台前,极其有耐心地把汤面上最后一丝油星撇得干干净净,生怕媳妇反胃呕吐。
端到炕头前,他先自己抿一小口试温。
“不烫,喝。”
大老粗把粗瓷碗递过去,黑脸上挂着两道烟灰,滑稽得像个烧炭工。
到了深夜,更是全家总动员。
陆霖川搬了个矮板凳坐在炕沿下,脱了上衣光着膀子,把苏婉婉那双冰凉浮肿的小腿捞进自己怀里。
宽阔滚烫的胸膛就是最天然的脚垫子。
他粗粝满是厚茧的大手倒上自制红花油,顺着承山穴一路往上推,大拇指按揉着脚踝附近的经络。
大老粗手劲大,平日里在连队能生撕沙袋,这会儿却绷紧了神经,一点一点拿捏着分寸,生怕捏疼了她。
“重不重?疼了就蹬老子脸。”他瓮声瓮气地嘟囔。
苏婉婉靠在软枕上,闻着空气里刺鼻的红花油味和男人身上浓烈的汗味,舒服地眯起眼睛:“不重……往涌泉穴使点劲,酸得很。”
安安趴在炕头另一侧,小手学着阿爹的样子,有模有样地在妈妈后腰上轻轻捶着,嘴里还小声念叨:“妹妹乖乖,不许闹妈妈,等你们出来了,哥哥给你们吃大白兔奶糖……”
苏婉婉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,心底那点被繁重高数与病痛折磨出的烦躁,化作了一池春水。
……
然而,四合院里这份紧绷的平静,在外头却引来了暗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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