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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9章 全国模拟大联动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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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那声低沉的防空警报余音散在夜雾里。

厚重的防空伪装铁门轰然闭合,两道刺目的刹车红光转瞬即逝,压得后山林子里的宿鸟扑棱棱乱飞。

陆霖川保持着挑帘的姿势,在窗边钉了足足半分钟。

“重装甲开道,双层防弹帆布封顶,连特等内卫都上了刺刀。”大老粗把洗脚水倒进后院暗沟,折身回来,手掌无意识地在裤缝边搓了搓,“那车厢吃重至少十五吨,把柏油路面都压出两道浅辙,八成是西北那边运过来的硬家伙。”

“别瞎猜,纪律你比我懂。”

苏婉婉扶着发酸的后腰在炕沿坐直,指尖搭在隆起如小山丘的肚子上。小家伙隔着皮肉又踹了她一脚,动静大得肚皮微微鼓起一个小包。

她吸了一口凉气,按住跳动的肚皮,眼神却清明得很:“后山的事有参谋部担着。眼下大院这帮知青的心思,再不敲打敲打,十二月全得在独木桥底下喂鱼。”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,深秋的白霜还结在大院瓦檐上。

四合院东厢房里没开机绣,知青们却在正房院落里吵翻了天。

“要我说,清华造船系虽然牛,但名额太少。哈军工分出来的那几个重工学院,今年招生待遇据说包分配到大军区,每月还有津贴!”沈辉嘴里叼着个冷窝头,踩在小板凳上比划得唾沫横飞。

“拉倒吧,北京工业学院的机械系才香,就在家门口,周末还能骑二八大杠回大院洗澡!”另外两个干部子弟翘着二郎腿,手里转着英雄牌钢笔,下巴抬得老高,仿佛清华北大的录取通知书早已被他们塞进了棉裤兜。

这群人背了半个多月苏婉婉油印的基础讲义,做顺了初等函数,就误以为天底下的考题全不过如此。

盲目膨胀的自信在小院里像杂草一样疯长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正房木门猛然被推开。

老八级工老严和小林两人胳膊上扎着极其刺眼的鲜红棉布袖章,黑着脸走出来。

老严把一捆刚用蜡纸加急印出来的厚卷子往石桌上当啷一摔,粗烟袋锅在青砖上狠磕两下:“吵!接着吵!嗓门大能当饭吃,还是能把分数吵上天?”

满院的喧嚣猛地一滞。

苏婉婉搭着陆霖川特制的那张厚羊毛靠垫木椅,由陆霖川稳稳当当地抬进了大院空置的大礼堂。

礼堂里的大吊扇关得死死的,三十多张单人木条桌按严格的考场规制,横平竖直拉开两米间距。穿堂风一吹,吹得礼堂主席台红布呼啦啦作响。

“同济大学严教授亲自寄来的内部全真模拟摸底卷。”

苏婉婉挺着滚圆的肚子,靠在讲台前,声音不大,却字字像冰碴子砸在水泥地上:“距离统考还有最后六十天。别整天做着金榜题名的清秋大梦,今天闭卷考三个小时,桌面上除了一支笔、两块橡皮,谁敢夹带半张小抄,我亲自收缴准考资格,踢出四合院!”

老严冷着脸,和小林一左一右,像两尊煞神般把泛着刺鼻生油墨味的试卷拍在每个人桌前。

“开考!”

……

三个小时,大礼堂里从最初的信心满满,迅速坠入死一般的窒息。

抓耳挠腮声、钢笔尖划破草纸的嘶啦声、以及粗重的抽气声此起彼伏。

沈辉捏着笔的手指彻底发白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滴在墨水未干的纸面上,把公式晕成一团污渍。

不对!全不对!

卷子根本没有前些天那种套公式就能解出的送分题!

第一道运动学综合,直接将刚体平面运动套进非标准阻尼介质中,求三级连杆在极限倾角下的瞬时加速度矩阵;

第二道热力学大题,更是拿前线装甲车柴油机增压气缸的绝热膨胀过程当考点,要求徒手推导闭合循环热效率微分极限!

天书!

简直就是工业巨兽露出的獠牙!
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
小林敲响了挂在门框上的报废齿轮,声音刺耳欲聋。

“停笔,收卷!”老严大手一挥,不由分说把那帮知青面前写得七零八落的卷子全扒拉走。

沈辉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,面如死灰瘫坐在木椅上,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桌面,浑身止不住地哆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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