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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7章 换防演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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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句“考桌全砸成了烂木柴”,让正房门口的空气冷得直结冰。

苏婉婉扶着门框站稳,还没等开口,通讯员怀里那台用帆布包紧紧兜着的野战步话机,突然跟催命似的爆出刺耳盲音:

“滋——滋啦——紧急呼叫孤狼!总参特急电!大校同志,接红楼一号专线!!”

陆霖川脚下猛地一顿,抓起步话机手柄贴在耳边。

屋里一片死寂。

大老粗脸上的横肉一寸寸绷紧,瞳孔缩成了针尖大。足足过了半分钟,他喉咙里硬邦邦砸出四个字:“特侦穿插团,坚决执行!”

啪嗒。

步话机挂断。

陆霖川没提西郊翻车的那七百套桌椅,转过身来时,浑身骨节咔吧作响。西南边陲起风了,总参下达跨战区严寒机动奔袭演训密令,无预案、全封闭、真刀真枪拉练二十天。

他这个扛着尖刀的主官,拂晓前必须开拔。

“偏偏赶在这节骨眼上……”

陆霖川眼眶泛红,大手在军裤上狠狠蹭了两把,扭头看向苏婉婉隆起如扣锅的腹部,嗓音哑得像含了粗砂,“考场瘫痪那摊子破事,教育局和后勤部明早会调战备行军木箱去顶。可家里……媳妇,二十天,老子这一走,离你进考场只剩四十八小时了。”

“军令如山,扯什么闲篇。”

苏婉婉反手推了他一把,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慌乱,“我是怀着崽,又不是纸糊的泥菩萨。去办你的军务,考桌的事街道和工坊自然能想办法。”

大老粗咬紧后槽牙,一转身冲进了院子。

这个夜里,四合院的灯就没灭过。

大老粗彻底疯了。

不睡,一口水都不喝,带着小林和沈淮连轴转。

三吨从西郊调来的精选无烟焦煤,被他两百斤的身板一筐筐硬扛进柴房,码得横平竖直跟豆腐块一样,上头蒙上两层防雨油布,边缘压了整整二十四块沉甸甸的旧青砖,防风防火防潮。

院里从正房通往水房的几条老铅铁自来水管,全被他用厚稻草一层层缠紧,外头还套了废旧橡胶皮管,拿粗麻绳扎得密不透风。

“冬天水管一冻裂,媳妇起夜脚底下打滑怎么办?!”陆霖川蹲在泥地里,粗糙的手指被麻绳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。

他甚至在东跨院靠近柴房的走道上,亲手挖了一条半米宽、铺满碎煤渣和干沙的防滑慢走道。下雪结冰,踩在沙渣上连一丝打滑都遇不着。

到了后半夜三点,陆霖川满身煤灰地跨进屋。

他从作训服内袋里掏出一本磨得卷边的硬皮红塑料笔记本,重重拍在八仙桌上,当着李婶和老严的面,指节敲得桌面咚咚响:

“李婶!老严!听好了!”

“第一页第一行,总院妇产科老孙头的私宅电话;第二行,警卫一连值班室;第三行,红楼后勤车队调度!”

大老粗喘着粗气,眼睛赤红如充血:“婉婉肚子只要稍有一点下坠或者抽疼,别管是半夜两点还是凌晨四点,立刻摇电话!谁要是敢耽搁五分钟,等老子演习回来,拿刺刀挑了他的皮!”

李婶抹着眼泪连连点头:“霖川你放心,有我们这帮老骨头在,婉婉少一根头发,你拿枪崩了我!”

大老粗这才喘匀了一口气。

……

凌晨四点半,喧嚣落尽。

油灯被吹熄了,窗外泛起浓重的白霜。

陆霖川脱掉那一身冰冷粗硬的呢子作训服,掀开厚棉被钻进被窝。

大老粗浑身带着室外尚未退尽的寒气,没敢直接贴上去,先缩在炕沿边用被角把自己焐得滚烫,这才长臂一揽,将苏婉婉小心翼翼圈进自己宽阔结实的胸膛里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窗缝里的风声。

安安在里屋炕角睡得打着小呼噜,小手里依旧攥着那颗磨光的玻璃弹珠。

陆霖川将整张棱角分明的大黑脸埋进苏婉婉的颈窝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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