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换防演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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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身上有一股极淡的清香,那是前两天李婶给她熬的野槐花头油味,混着屋里的皂角香,闻得大老粗鼻梁发酸,喉头剧烈滚动。
胡茬硬邦邦的,扎在苏婉婉锁骨上,有点疼,又带着让人心安的滚烫。
“媳妇……”
大老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两只大手虚虚扣在她高耸的腹部两侧,生怕压着肚子,“老子是军人。西南那帮猴子在边境开枪撩拨,军令砸下来,老子必须带着尖刀团去冰天雪地里啃硬骨头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粗重的热气全喷在她颈项间:“对不住你……怀着俩闺女,最难熬的这二十天,老子没法在跟前给你端洗脚水揉腿。”
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铁打一样的汉子,眼角竟渗出一滴滚烫的泪珠,顺着苏婉婉的肩窝滑落下去。
“老子拼了命,也会在十二月正式开考前赶回来!听见没有?一定要等老子回来,老子亲自推你上考场!”
苏婉婉心口一颤。
前世今生,她见过太多的豪言壮语,也见过太多精打细算的利益权衡,却从未有人像眼前这个满身硝烟的大老粗一样,把一腔近乎野蛮的赤诚毫无保留地摔在她心尖上。
她伸出双手,捧住男人那张粗糙、坚毅、布满风霜的黑脸。
指腹轻轻拂过他眼角那道暗红色的弹片伤疤。
“陆霖川,看着我。”
苏婉婉微微撑起身子,清澈明亮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寒星闪烁:“你以为老苏家的闺女是温室里的娇花?你以为我肚子里怀的是两个软骨头?”
她微微仰头,没有丝毫犹豫,迎着男人干裂起皮的嘴唇,深深地吻了上去。
带着泪水的微咸,带着男人身上洗不掉的硝烟味,浓烈而决绝。
良久,唇分。
苏婉婉轻喘着,指尖用力按了按男人的唇角,声音清脆如裂帛:“去边境,把那些杂碎的狂妄给我打碎!带出你陆阎王的威风!家里有我顶着,四合院翻不了天。我和孩子,在考场门口等你回来归队!”
陆霖川呼吸一窒,眼底所有的脆弱与愧疚瞬间被滔天的血性与豪气撕碎!
“好!老苏家的种,有种!!”
……
清晨五点整。
胡同外的大马路上,两辆浑身涂满雪地伪装迷彩的军用吉普车轰鸣着停在雾气中。
车上架着重机枪,车斗里清一色全副武装、头戴钢盔的特侦战士,个个眼神凌厉如鹰。
陆霖川扎紧皮带,扣死风纪扣,大步流星跨出四合院大门。
临上车前,他猛地转身,朝站在正房高台阶上的苏婉婉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!
“轰——!!”
油门深踩,两道雪白的车灯刺破浓白刺骨的晨雾,钢铁巨兽咆哮着绝尘而去,迅速融入了北方苍茫的雪色里。
苏婉婉站在台阶上,墨绿呢大衣在寒风中微微翻飞。
她静静望着吉普车尾灯消失的方向,手掌轻轻覆在肚皮上。
“咚!”
肚子里,两个小家伙毫无征兆地同时猛力蹬踹了一下腹壁!
隔着厚实的毛呢,那一记胎动清晰、沉重、刚劲有力,像是两个尚未出世的小战士,隔着皮肉向远赴沙场的父亲敬礼。
苏婉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。
然而,大院东门岗哨处,一道穿着厚油布雨衣的可疑身影悄然缩回了墙角阴影里,手里死死攥着刚从公用电话亭抄录下的一张密电纸条。
纸条上墨迹未干:
【孤狼主力尽出,四合院防务中空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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