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录取之后,项目之前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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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哪一条都不能再靠她一个人硬撑。
三天后,清晨。
新生儿科的保温床前,安安踮着脚,脑袋只比床沿高一点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小棉袄,手里攥着一块干净手帕,盯着里面两个孩子。
弟弟皱着小脸,哭声细弱;妹妹闭着眼,手指不时蜷起。
安安没有立刻伸手。
他先看母亲,又看老严:“他们为什么这么小?”
老严站在后面,帽檐压得低低的:“刚出生,当然小。”
“弟弟和妹妹也要学数学吗?”
苏婉婉忍着笑:“先长大。”
安安皱了皱眉:“不学数学?”
“先长大,再学。”
“那我什么时候能抱他们?”
老严立刻道:“小孩子脆弱,不能随便抱。你手指力气没轻没重,碰坏了怎么办?”
安安把手往身后藏:“我没碰。”
陆霖川站在床边,右臂戴着夹板:“想抱可以。大人在场,才能抱。”
安安看向他:“爸爸的手怎么了?”
“受伤了。”
“还疼吗?”
陆霖川看着儿子,喉头动了一下:“不疼。”
苏婉婉看了他一眼:“医生说会疼。”
安安的小脸立刻皱起来:“妈妈,我轻一点碰弟弟妹妹,好不好?”
苏婉婉伸手,把他的小手带到保温床前。
“只碰一下。手指不能压,不能拉。”
安安屏住呼吸,先碰了碰弟弟的小拳头。
弟弟的手指动了动。
他又伸出另一根手指,轻轻碰了碰妹妹的手背。
妹妹忽然哼了一声。
安安立刻缩回手:“她生气了吗?”
苏婉婉摇头:“没有。她认得哥哥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老严在旁边嘀咕:“这也算认人?”
苏婉婉看他:“你头回抱安安时,他也不认你。”
老严被堵得没话,抬手揉了揉鼻子。
安安却盯着保温床,认真地点头。
“安安是哥哥。安安保护妹妹。”
苏婉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:“哥哥也要长大。”
安安回头:“那弟弟长大以后,也保护妈妈和妹妹吗?”
“等他会保护的时候。”
“我会教他。”
苏婉婉笑出了声:“好。先把数学教好。”
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。
护士抱着两个孩子过来核对护理单:“家属先不要直接接触,等孩子状态稳定再说。”
安安立刻退后一步。
老严嘴上仍硬:“这回听护士的,别伸手。”
安安认真点头:“我等弟弟妹妹长大。”
陆霖川看着儿子,又看向保温床里的两个孩子。
他右手动不了,便用左手替苏婉婉挡住门缝里的冷风。
“婉婉,先回四合院。”他说,“医生让你休息。”
苏婉婉看了眼两个孩子:“好。”
当天傍晚,清华招生组寄来的正式材料摆上四合院书桌。
牛皮纸封面印着“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”,下方红字写明:机械工程系。
苏婉婉拆开封面。
正式录取通知写得很清楚:苏婉婉以正式统考成绩,被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录取。信中另附一页特别复核说明,记录了她在理化压轴题中的表现,以及齐伯渊教授的复核意见。
最后一页,是齐伯渊的正式公函。
红章压在纸上,字迹端正。
“兹确认苏婉婉同志正式统考成绩及理化压轴题答卷复核无误,同意其进入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相关方向学习。后续课程安排与学籍手续,按招生规程办理。”
老首长也在报告旁批了四个字:边界清楚。
安安踮脚趴在桌边,手指停在纸角外。
“妈妈,这是给妈妈的,还是给弟弟妹妹的?”
苏婉婉将录取通知转向他:“给妈妈的。”
“妈妈以后去清华上课?”
“等医生允许我出院,再按学校安排报到。”
“我能去吗?”
“能。先让妈妈把身体养好。”
安安看着那行清华大学,又看母亲的肚子。
“我也要去。哥哥给妈妈拿书包。”
老严站在门口,怀里抱着一个重新编号后的资料箱。
箱盖上没有“718”几个醒目的大字,只剩一个普通编号。
他将箱子放到书桌旁,问:“要不要换个地方?”
苏婉婉看了一眼产房方向。
“不换地方。换个方式。”
她把录取通知压在资料箱旁边。
门外,陆霖川正在和新到的安保人员重新核对路线。特侦队负责现场证据,医院联络人守着产科通道,老严管着工坊资料。
产房里,两个孩子的哭声隔着门传出来。
安安忽然抬头:“弟弟妹妹在哭。”
苏婉婉合上报告:“安安是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去看妈妈。”老严拍了拍箱盖,“资料箱我来收。”
苏婉婉却按住了箱盖。
她望向门外那条重新划定的通道,听见陆霖川低声报出第一道安保指令。
“从现在起,718相关人员全部登记。”
门外的新安保人员翻开名单,第一页最上方,赫然写着一个陌生的普通编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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