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陌生编号的第一条线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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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铅笔压住记录下方:“领取物是设备与车辆对照表。对照表里有运输车、蓝光灯具和维护人员。”
苏婉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:“718-04呢?”
老严翻到下一张复印件。
旧图编号被墨迹覆盖,原有字符只露出一截边缘。那串“718-04”本该挂在旧图右下角,如今却被改写成一串普通编号序列。
“改号不是为了遮一张图。”苏婉婉说,“是为了把718-04藏进普通编号序列里。”
沈淮接话:“设备编号也套用普通序列?”
“对。”苏婉婉指尖压住被角,“718-04一旦改成普通号,在普通登记里就只是一件没有来源的设备。记录中看似从未存在过。”
老严看着那层墨迹:“不是临时涂抹,是先换了号,再把旧号压住。”
“对。”
老严翻回新登记名单的复制件,将首行陌生编号与旧图改号并排。
“首行这个号,就是旧图套进去的普通编号位置。”
会议室内安静下来。
清查办技术员立即调出该编号对应的资料箱记录。箱子在旧资料室序列内,状态写着停用,近期没有复制申请,领取页却有旧痕迹。
“能冻结吗?”沈淮问。
技术员抬头看向上级。
清查办负责人摇头:“现在不动箱体。只冻结后续复制权限和领取权限,留原有调阅痕迹,不扩大封存范围。”
“夜里办。”负责人看向登记簿,“动作要小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夜里十一点,清查办在内部系统中冻结该编号资料箱的复制权限、领取权限。
资料箱原位不动,旧目录不公开,不新增封条。只有后续申请会在系统里留下“权限冻结”记录。
这份通知同时抄送陆霖川。
陆霖川在家中固定休养,右手仍裹着纱布,感染处渗出的血被旧棉布吸住。他看完通知,拿起电话。
“副指挥在吗?”
电话那头很快接通:“陆总指挥,您说。”
“核验顺序改了。”
“说顺序。”
“先查编号生成人,再查废止名册,最后查设备对照表。”
沈淮的声音停了一下:“运输车事故相关单位呢?”
“不先追。”
陆霖川盯着通知末页:“运输车那条线已有独立证据链。编号来源还没查清,不能因为对照表里出现车辆,就把两案并成一案。”
“如果车辆真是同一批人呢?”
“查出来再并。”
陆霖川语气沉下去:“没有并案依据前,不扩大拘押和调档。让运输车那边按原边界继续查。”
副指挥记下:“编号生成人、废止名册、设备对照表,顺序不变。”
“对。”
陆霖川挂断电话,右手刚离开桌沿,纱布边缘又渗出一点血色。
老严把换下的纱布收进纸袋,抬眼道:“你手还没好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婉婉听见这句话,能把你重新按床上。”
陆霖川没接话,只看向桌边那份新登记名单复制件。
首行那个陌生普通编号仍空着姓名。
老严回到资料室,把废止名册按调阅页顺序重新排好。停用序列位、划去栏位、临时领取记录,一页页对过去。
最后一张纸被压在箱底。
他掀开纸角,纸页背面粘着一层发硬的旧浆糊。
“还有东西。”
老严用薄竹片挑开粘连处。废止名册最后一页露出半行字,姓名被裁掉,只剩一个半截姓氏。
后面是一串领取批次尾号。
苏婉婉听见老严报出的尾号,手里的水杯停在唇边。
那串尾号的后三位,与“718-04”完全相同。
老严盯着纸页,没再出声。
半截姓氏后面,残留着与“718-04”相同格式的领取批次尾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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