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被撕掉的发放页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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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查组连夜调来发放簿全本影像,却没有急着看第十七页。
老严把相邻两页投到侧光架上,眉头很快皱了起来。
“断口不对。”
负责人问:“哪里不对?”
“纤维朝外翻,像从装订孔外侧撕走。”老严调整灯角,“若是事后销毁,断口会沾墨、沾灰。这里却接近旧纸自然氧化色。”
技术员翻开制度沿革表:“旧版规则两年前废止,发放簿末页也是当时装订终止。”
苏婉婉靠在软垫上,听着电话里的逐页报告:“查废止登记时间,再查纸页形成时间。”
“废止登记附在第十七页之前。”技术员答道,“纸面氧化程度接近,可装订孔与页码压力不对。”
“为什么不对?”沈淮问。
“后续登记页沿用旧孔位,第十七页撕走后,下一页的页码压力已经偏向装订边。”老严道,“纸页还在原位时,下一页承担了整册重量。”
负责人追问:“能说明什么?”
“发放页不是事故后临时销毁。”老严说,“它至少在旧版规则废止前就被人取走。后面的废止登记,只是给缺口补掩护。”
这一句落下,会议室里只剩纸页翻动的轻响。
苏婉婉指尖压住床沿。废止登记能把时间伪装得很整齐,可装订孔和页码压力不会替人圆谎。
“把结论拆开。”她说,“纸页断口证明取走方式,装订孔证明原位,页码压力证明取走时间早于废止登记。”
“废止登记只证明后来有人登记过缺口。”沈淮接道,“不能证明缺页由废止销毁。”
“对。”
老严已经量完相邻纸页厚度。他把纸张压痕图放大,指着靠近装订边的一组凹痕。
“还有东西。”
发放页原位夹着一张比普通记录纸更厚的薄材。纸上留下的不是完整文字,而是一圈压痕和数处边框。
苏婉婉看着投影:“像盖过章。”
“不是章口。”老严摇头,“是印模压出来的边框。章印留在纸面,印模本体被带走了。”
沈淮很快调出海晏临时保障协调岗的审批样本。
“用途呢?”
老严将边框与样本逐寸叠合。纸页右侧两处缺口,正好对应样本中两处固定夹位。
“这张夹纸不是名单页。”他说,“是调用印模的承载页。”
“什么叫调用印模?”负责人问。
“把审批章的完整轮廓、位置和磨损固定下来。”老严用镊子点住压痕,“持有它的人没有原章,也能复制海晏临时保障协调岗的审批痕迹。”
苏婉婉的目光停在“海晏临时保障协调岗”上。
“原章领用、使用记录已经缺失。缺口页又夹着调用印模。”
“有人提前拿走了复制审批的条件。”沈淮道。
“能确认是谁拿的吗?”负责人问。
“不能。”苏婉婉答得很快,“能确认发放页内夹过调用印模,也能确认它可供无原章者复制审批痕迹。至于持有人,必须另证。”
老严将结论写清:“发放页被提前取走,内夹调用印模。用途指向海晏临时保障协调岗审批痕迹复制。”
“是。”调查组负责人点头,“纸页依据单独列,不混进人物判断。”
调查组随即分成两路。
一路核对发放页断口、装订孔、页码压力与废止登记时间。另一路检查三个现场封存的纸面物证。
事故车辆停在临时扣押场,车门与底盘已经拆检。
特侦队长从工具箱夹层里取出一张维护回执:“封存纸面物证,逐件拆检。”
“废止登记只是给缺口补上的掩护。”苏婉婉听着汇报,“三处现场都按原封存顺序查,不许为了找答案重新翻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
废弃汽修点的纸面物证先送到。
旧登记簿、后贴标签、剩余维修记录,各自封存。调查人员只照外观登记,不拆旧夹层。
旧货市场摊位最杂。
压字纸、设备清单残片、空白转运联、规则复制件,分装在四只证物袋里。老严隔着电话逐件核对编号,防止调包。
技术员忽然停住:“有一张维护回执边角也有缺口。”
负责人问:“多大?”
“两处。位置固定。”
老严立即调出发放页压痕图,再与维护回执叠放。
两个缺口都落在右侧装订边,一处近页脚,一处靠近中段。
但老严没有立刻下结论。
他先量纸厚,再看纤维和氧化层。
“不是同一批纸。”老严说,“维护回执更薄,纤维帘纹方向也不同。缺口大小接近,位置与调用印模边界能对上。”
沈淮问:“能认定它也被调用印模复制过?”
“只能说,可能使用过相同模板。”老严强调,“位置缺口相似,只证明模板相同,不证明纸张同源。”
苏婉婉接道:“写清。维护回执与发放页并非同一批纸,可能同模板,不能认定同源。”
“是。”
“事故车辆呢?”负责人问。
特侦队长答道:“封存纸面物证中也有维护回执,但边角完整,没有相同位置缺口。”
“单独记完整,不作同模板判断。”
三个地点的纸面物证全部核完。调查组没有把相似缺口直接串成同一条证据链,只将调用印模的可能使用范围圈了出来。
线索转回旧资料员。
老人被再次接到专线前。苏婉婉没有问他是否交过资料,先问那张无署名通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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