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一人一甲,杀穿长街!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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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瓛加快步子。锦衣卫缇骑齐刷刷按住刀柄,冲过街角。
刚转过弯。
蒋瓛硬生生定在原地,靴底擦着青石板发出一声长音。
“老天爷……”
后头的千户咽了口唾沫,半截绣春刀当啷出鞘。
地上散着碎肉断骨。心肝肠子摊在一块冒热气,血水流进两边排水沟,哗啦响,青石板缝全糊上泥浆和血水。
平时在街面上横着走的禁军丢了刀枪,连滚带爬往外逃,有人连鞋都跑掉一只。
长街正中央站着个人。
他提着滴血的雁翎刀,一步步往墙角走。角落里只剩一人一马。
这人身上的甲胄糊满黑血。披风吸透了血水,拖在地上拉出长长两道红印。
他没戴头盔,乱发披散,半边脸全是暗红血污。
“那是……”
蒋瓛眼皮直跳,盯着那人身上的甲。
山文甲。
当年太子朱标随大军北伐,皇上亲赐的宝甲。天下独此一副。
这身甲胄穿在这少年身上,异常合体。
他半点不像平日里怯懦的皇孙,活脱脱一尊嗜血杀神。
“救命!蒋大人!救命啊!”
惨叫声划破长街。
那匹白马跪在地上,前腿齐根断掉。
赵成满身泥浆,趴在血泊里手脚并用往前爬。
“他疯了!他全杀光了!快救我!”
这位锦衣卫指挥佥事裤裆淌黄水,又哭又嚎。
朱允熥停步回头。
隔着几十步,直直看过来。
蒋瓛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这哪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三爷。
谁家废物能下这么狠的手。
朱允熥别过头,铁靴抬起,跺在赵成后背上。
骨头断裂声格外清脆。
赵成喷出大口血水,整个人贴平在青石板上,两腿一抖一抖。
朱允熥弯腰攥住赵成的头发,把他的脑袋提起来。
赵成满脸血水糊着鼻涕。
“刚才你说我是逆贼?”朱允熥嗓音很平。
“不……三爷饶命……奴婢想活……”赵成眼白往上翻。
“晚了。”
朱允熥抬起手,刀刃压住赵成脖颈。
“这身官皮你穿不住,脑袋我替皇爷爷收了。”
“刀下留人!”
蒋瓛急忙拔腿往前冲。“三爷!他是朝廷命官!杀了他没法向皇上交代!”
手起刀落。
血水当即呲起半人高。
赵成的脑袋骨碌碌滚开,一直滚到蒋瓛靴子前停住。
两只眼睛还睁得溜圆。
朱允熥踹开无头尸体。红白之物淋在山文甲上,顺着甲片往下滴。
他转过身,对准跑过来的蒋瓛,咧开嘴。牙齿全被血染红。
“晚了。”
朱允熥弯腰拎起赵成脑袋,拽着头发打个死结,拴在腰带上。
连带前头的,三颗脑袋撞在一起。
他举平刀。滴血的刀尖直指蒋瓛的鼻尖。
“你这口气我不爱听。”
朱允熥偏过头。
“你也想试试我这刀的斤两?”
“三爷,玩笑开大了。”蒋瓛满手冷汗,刀柄全是水,差点脱手。
赵成的无头尸体横在地上,血流了一地。
蒋瓛指着地上的死尸。
“赵成是个混账,可他身上这层皮是朝廷给的。您这一刀下去,砍的是大明的律法!”
朱允熥腰间拴着三颗脑袋,血水顺着战裙滴答滴答落在石板上。
他偏过头。
“律法?”
铁手套拍在胸口的护心镜上,发出“当、当”两声闷响。
“蒋瓛,你跟我讲律法?”
朱允熥踩着血水往前走。
“东宫里,奴才骑在主子头上拉屎的时候,你的律法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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