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一人一甲,杀穿长街!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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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吕氏往我药里掺东西的时候,你的律法在哪?赵成带兵要剁碎我的时候,你的律法又在哪?!”
蒋瓛退了半步,脚后跟抵住砖缝。
堂堂天子亲军,被个皇孙逼退了。
“三爷!慎言!”
蒋瓛抬起手,猛地劈下。
“左右!三爷得了癔症,已经伤了人命!先将人拿下送太医院!”
不管这皇孙是真疯还是假疯,今天必须把人按住。
“呛啷!”
十二名锦衣卫拔出绣春刀,将朱允熥围拢。
带头的百户脚下一蹬直扑过去。
手腕一翻,厚重的刀背砸向朱允熥的手腕。他想直接废掉对方的胳膊。
朱允熥连躲都没躲。
右掌直挺挺探出。
“啪!”
百户瞪圆眼睛。
那只没戴护具的肉手,死死扣住了精钢绣春刀的刀身。
朱允熥五指收拢。
“嘎吱!”
刀面被硬生生挤出五个指印,整把刀扭曲变形,直接断成两截。
“滚。”
朱允熥顺势往前一推。
那百户连退十几步,整个人重重砸进旁边的青砖墙里。
砖头夹着灰土掉落,百户抽搐两下,当场晕死过去。
剩下的十一名锦衣卫全僵在原地,握刀的手直打哆嗦。
徒手折断精钢?
蒋瓛咽了口唾沫,脸色泛白。
“还要试吗?”
朱允熥把手里的废铁扔到脚边。
铁器撞击石板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蒋瓛,你的刀太钝了。”
朱允熥一脚踏碎面前的青石板。
“要是只有这点本事,就别挡道。”
“拦我者,死!”
暴喝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。旁边的马匹受了惊,前蹄发软跪在地上。
蒋瓛被马缰一拽,狠狠摔进泥水坑里,官帽骨碌碌滚落出去。
“你也跪?”
朱允熥走到跟前,俯视着刚撑起身子的蒋瓛。
他点点自己身上的黑色山文甲。
上头糊满了血肉。
“蒋瓛,你认得这身甲吗?”
蒋瓛抬起头,死盯那身甲胄,大气都不敢喘。
懿文太子朱标的战甲。
大明储君穿过的甲。
“当着这身甲的面,你要拿我?”
朱允熥步步紧逼。
“你让这些锦衣卫拿着刀,对着这身甲?”
“蒋瓛!你是在砍我,还是在砍我那死去的父亲!”
泥地里的人一言不发。
“你觉得我父亲死了,这身甲就成了破铜烂铁,任由你们这些家奴践踏?!”
“不……不敢!”
蒋瓛膝盖发软,“噗通”一声单膝着地。里衣早被冷汗溻透了,湿黏黏地贴在脊背上。
这罪名砸下来,谁也顶不住。
他暗暗叫苦,老天作证,我对太子爷绝无半点不敬!
在老皇爷眼皮底下,哪怕只磕破这甲片的一点漆皮,全家老小就得到阴曹地府团聚去。
朱标留下的这身战甲,成了最好的护身符。锦衣卫平时再跋扈,此刻也没人敢伸半根指头。
没人敢背这口大黑锅。
“既然不敢,就把嘴闭严实了。”
朱允熥抬起沾血的右手,在蒋瓛的官帽上拍了两下,留下几道血印子。
“别挡路。孤要去奉天殿,见见皇爷爷。”
风吹过长街,远处传来阵阵礼乐的声响。
真热闹啊。
可谁还记得,这紫禁城的地砖下,埋了多少冤魂?
忘了也没事,他会挨个帮他们想起来。
“三……三爷……”蒋瓛硬着头皮往前蹭了半步,“皇爷有旨,今日大典,闲杂人等一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