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读书人杀人,武将讲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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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爷原话是,‘蒋瓛,刀磨快点,这才刚开始’。”蒋瓛把刀挂回腰间。
“那帮酸儒以为靠两片嘴皮子就能定生死,以为搬出礼法两字就能压死人。他们这次惹到的,是个会掀桌子、还要把桌子腿拆下来抡人的活阎王。明天早朝,有乐子了。”
“大人,那咱们办什么差?”
“备马!”蒋瓛抓起斗笠扣在头上。
“去查吕家那些烂账。万岁爷有旨,查到底。既然那帮读书人要生事,锦衣卫就去添把柴。”
“这火,烧得越旺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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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国公府,后堂。
蓝玉大马金刀坐在主位,一条腿踩在交椅边上,手里扣着个大号酒碗,喝得脸膛通红。
左边是宋国公冯胜,旁边挨着颍国公傅友德。往下排开,定远侯王弼、景川侯曹震、鹤庆侯张翼。大明朝这帮淮西老将今晚全到了。
屋里没人出声,只有一搭没一搭的粗喘交错。
蓝玉把空碗往桌上一拍。
“都他娘的哑巴了?”他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水。“平时一个个嚷嚷着刀口舔血。今天全萎了?”
“大哥,这话不中听。谁怕那帮酸丁?”定远侯王弼把手里啃剩的羊骨头往盘子里一摔。
他扯开衣领,指着胸口的陈年刀疤。“关键今天这事太反常。大家在奉天殿看得真真的,三爷这回,可是把天捅出大窟窿了。”
鹤庆侯张翼赶忙搭茬。“那满脸的血,提着刀就敢当着上位的面砍人。我当时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,就怕上位拔剑直接劈了他。”
“劈个屁。”
蓝玉抓起酒坛倒酒,酒水洒了一桌子他也不管。
“老子早看不惯东宫那帮人了。仗着吕氏那娘们撑腰,天天乱吠。今天在殿上,三爷那架势,是真敢下手。”
“后来听说朴不花那老东西在东宫门口,把那帮杂碎剥了皮。痛快,真他娘的痛快。干了!”
颍国公傅友德重重叹了口气。“痛快归痛快,你盘算过明天怎么办没?”
傅友德双手攥着大腿。“今天殿上的事,三爷是不孝,是忤逆。那帮文官能干休?”
“黄子澄那老匹夫,这会儿只怕连写折子的笔杆都捏断好几根了。明天早朝,这帮人必定死咬着礼法不放。大家都是大老粗,嘴皮子翻不过人家。”
“要是上位真听了谗言,要把三爷圈禁。”傅友德停了口。
在座的人肚里都明白。朱允熥要是倒台,淮西勋贵在朝堂上就算是彻底断了根。朱允炆那小子本来就跟武将不交心,成天和酸儒混在一块,他要是坐稳了位置,这帮老兄弟迟早要挨刀子。
屋里没人接茬。
“怕个球。”
蓝玉一脚踢开椅子。
“大家伙好歹是淮西开国功臣。”蓝玉指着自己的胸口。“大明江山,是大家跟着上位一刀一枪砍出来的。我就不信,几篇酸溜溜的文章还能比刀砍人疼?”
“以前只当三爷扶不上墙。标哥多英雄的人物,怎么偏生出个软蛋。”
蓝玉来回踱了两步。
“可今天在奉天殿,你们瞧见那狠劲没。这他娘的叫废物?”
蓝玉一巴掌拍在冯胜的椅子扶手上。“这他娘的是真爷们。是老朱家的种,是标哥留下的亲骨血。”
“这孩子既然有胆色,大家伙要是再缩着脖子看戏,等死了也没脸去见标哥。”
在场的老将们一个个攥紧了拳头。
憋屈太久了。自从太子朱标死后,上位对这帮老兄弟防备极深。大家只能夹着尾巴做人,由着文官在朝堂上拉屎撒尿,由着朱允炆那小子爬在头上。
如今总算出了个敢掀桌子的主,偏偏还是自家人。
景川侯曹震猛地一拍大腿。“大哥,你说咋办吧。你给句话,明天我就带人去堵黄子澄的门。他要是敢递折子,我就把他爪子剁了。”
“胡闹。”
一直闭口不言的宋国公冯胜敲了敲桌面。“堵门抄家,你是嫌大家死得不够快。上位正愁没借口拿人,你这是主动送把柄。”
冯胜转头对上蓝玉。“凉国公,你向来主意大,是不是盘算好章程了。大家如今全指望着这事。”
蓝玉咧开嘴。
“抄家是造反,这事不能干。”他双手撑着桌沿凑近几分。“不过大家可以找他们‘讲讲理’。”
“讲理?”王弼直挠头。“一群带兵打仗的大老粗,跟翰林院那帮人讲理?”
“对,讲咱们武将的理。”蓝玉直起身子,手掌按在腰间。
“那帮酸儒不是喜欢拿礼法压人吗,不是非说三爷有疯病吗。行,明天大家就去奉天殿,这疯病,咱们包治。”
“怎么治?”
“以毒攻毒。他发酸,老子发横,专治各种不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