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脱龙袍裹童尸，放万民活撕衍圣公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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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手按住蒋瓛。

蒋瓛身子一僵，顺着那只手看去。

按住他的是朱允熥。

“殿……殿下？”蒋瓛喉咙发干。

朱允熥没看他。

那双重瞳死死盯着地上哆嗦的赵铁柱，还有那具被缝着笑脸的童子灯。

“你的衣服不行。”

蒋瓛愣住：“这可是斗牛服，陛下的恩典……”

“脏。”

朱允熥指了指蒋瓛袖口那几块血斑。

“那是诏狱里的血，煞气太重。这孩子太小，怕吓着他。”

蒋瓛的手抖了抖，悬在半空，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
是啊。

锦衣卫是啥？

是活阎罗，是朝廷养的打手。

哪怕心是热的，但这层皮，终究带着阴气。

推开蒋瓛，朱允熥走到赵铁柱面前。

咔嚓。

一声脆响，脖颈下的金丝甲扣直接崩开。

“殿下！不可啊！！”

后头，礼部侍郎张智吓的脸没了血色：“这是亲王宝甲！代表皇家威仪！岂能盖在一介……”

朱允熥回头。

就一眼。

张智剩下那两个字硬生生咽回肚子里。

那目光满是压抑不住的杀气。

“一介什么？”

朱允熥手没停。

哗啦——

砸在地上的是几十斤重的护肩。

后面跟着护心镜、胸甲、腰封。

“你想说一介草民？还是一介贱籍？”

每问一句，就卸下一块甲。

当！当！当！

甲片砸在青石板上的动静，震的张智两腿发软，直接跪地，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
没多久。

朱允熥缓缓脱下里头那件绣着团龙纹的黑色锦袍。

这个时候。

深秋的寒风里，大明皇孙光着膀子站着。

少年精壮的身板上横七竖八全是旧伤疤，那是他在宫里忍气吞声十几年换来的代价。

朱允熥双手捧着还带着体温的锦袍，慢慢蹲下。

赵铁柱傻了。

这个一辈子只知道扛大包、见着个芝麻官都要磕头的苦力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赵铁柱想缩手，手上全是血和泥，脏的要命：“别……别脏了您的……”

“你是这孩子的爹。”

朱允熥伸手托住那只烂的不成样子的手掌。

热流顺着掌心，直接烫到赵铁柱的心窝子。

“我也是个没了爹娘的孩子。”

朱允熥看着他，眼里的杀气散了，只剩下一片平静。

“咱大明的爷们，护不住孩子是咱没本事。但孩子走了，要是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，那就是这大明朝没本事！”

这话，砸的人心口生疼。

高台上。

朱元璋背在身后的手猛的攥紧。

老皇帝那双浑浊的眼里不知啥时候蓄满泪，模模糊糊的盯着那道光膀子的背影。

“盖上吧。”

朱允熥展开锦袍。

黑色锦缎，金线龙纹。

在这满地血腥的午门广场上，华贵的刺眼。

动作极轻。

锦袍一点点盖住小石头的尸体。

盖住了那双没闭上的假眼，盖住了被缝合的笑脸，也盖住这世间的罪恶。

“若阎王爷问起来……”朱允熥低声呢喃：“就说是大明朱家子孙送行的。在那边别怕，没人敢再欺负你。”

广场上几万人，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赵铁柱看着被锦袍盖住的儿子。

原本黑黢黢、油腻腻的尸体，此刻看过去尊贵极了。

咚！

一头磕在地上的，是赵铁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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