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脱龙袍裹童尸，放万民活撕衍圣公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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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……”

刚才用牙拔钉子都没哼一声的硬汉，此刻嚎啕大哭。

“俺替俺儿……谢殿下！！谢殿下恩典啊！！！”

这一声哭，引动所有人的情绪。

“谢殿下恩典！！”

屠夫扔了刀，跪下。

“谢殿下！！”

石匠老张跪下。

旁边人跟着，成片跪倒。

黑压压的，几万名百姓跪了一地。

他们不懂朝堂博弈，他们只看见，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孙，脱光自己，去给一个苦力的儿子裹上衣裳。

这就够了。

这就是天！

朱允熥站起身。

没甲，没衣，赤膊迎风。

但他身上的气势，比刚才穿着铠甲时还要惊人十倍。

朱允熥转身。

重瞳里的温情荡然无存，只剩压制不住的怒火。

他不远处，孔家人已经挤成一团。

孔讷看着朱允熥那光膀子的背影，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
跑！

必须跑！！

这疯子真会杀人的！

二品大员杀了，亲王甲脱了，还有什么他不敢干的？

“蒋指挥使！”孔讷拼命往锦衣卫身后钻：“快！护送我进宫！我要见太祖爷！我有免死铁券！我是圣人之后！！”

“圣人之后？”

朱允熥笑的狰狞。

他捡起地上那把还在滴血的雁翎刀，一步步朝孔讷走去。

“乡亲们。”

“刚才赵大哥拔钉子的时候，我就在想一件事。”

那十八盏在风里晃荡的人皮灯笼，被刀尖指着。

“大明律，杀人偿命。”

“可这帮畜生，杀了几十个孩子，剥了几十张皮，却还能拿着什么免死铁券、圣人招牌跟我谈条件，谈祖制。”

朱允熥高举起刀。

“我就问一句！”

“这所谓的圣人，到底是护着好人的神，还是吃人的鬼？”

哗——！

这个问题点燃百姓心底压抑千年的怒火。

屠夫抬起头，红肿的眼里全是血丝：“是鬼！！吃人的恶鬼！！”

“是鬼！！”无数人嘶吼。

朱允熥点头，面色越来越沉。

“既然是鬼，大明律法管的了人，管不了鬼。”

“免死铁券免的是人命，免不了鬼命！”

长刀挥下，直指孔家那群人。

“既然朝廷的刀杀不得……”

“那今天，孤就把这刀交到你们手里！”

“冤有头，债有主。”

声音震的人耳膜生疼：

“有仇报仇！有怨报怨！！”

“把这帮披着人皮的鬼——给孤撕了！！！”

一秒钟的停顿。

那是众人怒意倾泻前的一口长气。

“杀啊！！！！”

第一个冲出去的不是屠夫，而是赵铁柱。

他不知哪来的力气，拖着断腿，手里攥着带血的板砖，带着豁出命的狠劲扑向孔讷。

“拦住他！快拦住！！”孔讷发出嘶哑的尖叫。

谁拦？

负责警戒的锦衣卫一个个全当没看见，有的看蚂蚁，有的看云彩，甚至有人还往旁边让一步。

拦你大爷！

要不是这身皮，老子早上去砍你了！

轰隆隆——

几万人的冲锋轻易冲毁一切。

那道警戒线很快被踩碎。

无数只手，无数双脚，淹没孔家那几十口子。

“别……我是衍圣公……啊！！耳朵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