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皇孙生吞带血沙：孤就是天！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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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！”

这位在南京从不沾灰的公爷，直接用那口好牙咬开了那个沾血的布疙瘩。

哗啦一声东西散了一地。

几块黑土块，还有一把发绿的霉米里头裹着半数黄沙石。

“这……”

李景隆站在原地动不了。

这辈子见过最差的米，也是家里下人吃剩下的碎白米。

“这他娘是给人吃的？！”

李景隆抓起一把手晃的停不下来。“一半都是沙子！这米都烂出味了！喂牲口都怕药死！”

“牲口？”

陈老根惨笑出声。“大老爷……牲口贵啊……这是给俺们这些泥腿子吃的恩典……”

“这土块呢？”常升指着那些黑疙瘩嗓门都在劈。

“药……”陈老根眼泪落下来直接结冰。“俺换了闺女……才求来的救命药……”

“说是神药……可那是观音土拌的羊屎蛋……”

几人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这几个字砸在众人耳中震的人发懵。

四周没了半点声息。

连最浑的蓝斌都张着嘴，嗓子里咯咯作响。

这就是仁义？

这就是大伙还要跪着拜的圣人门第？

朱允熥慢慢站起身，一言不发的走到李景隆跟前，伸手抓起那把掺沙子的烂米。

“殿下！脏！”李景隆下意识想拦。

“脏？”

朱允熥盯他一眼。

那目光看的李景隆后背发毛。

“觉得脏是吗？”

没任何预兆。

朱允熥抬手，直接把那把裹着沙子的烂米塞进自己嘴里。

“殿下！！”常升眼皮狂跳扑上来就要抠嘴。

“滚！！”

朱允熥一声暴喝响彻四周。

周围树上的积雪被震的哗哗往下掉。

他用力咀嚼。

嘎嘣——嘎嘣——

那是牙齿生生磕在石头上的声音。

沙砾磨着肉冒出血腥味。

朱允熥面无表情。

嚼的极其用力，那股狠劲是要把这烂透的世道都彻底嚼碎。

石子划破了嘴皮，血丝顺着唇缝往外淌。

可还是咽了。

全是霉味和苦味，甚至夹杂着铁锈味。

混着硬生生的石头，一路划破喉咙往胃里扎。

咕嘟一声，真咽下去了。

朱允熥转头看着这帮吓破胆的勋贵后裔。

嘴里露出一片鲜血。

“尝尝。”

朱允熥指着米袋子。“都给我尝尝。”

“不敢了？”

“在京城的时候，你们一个个不是挺狂吗？不是说要做大明的柱石吗？”

“现在怂了？”

唰的拔出雁翎刀。

“常升！开国公的种！给我吃！”

常升二话没说，抓起一团就往嘴里怼。

嚼的满嘴是血，眼泪合着雪水往下掉。

不是疼，而是心口疼的快要炸了。

“蓝斌！你不是要杀人吗？不吃这百姓受的苦，凭啥去杀人？吃！！”

蓝斌也是个狠主，抓起那块观音土直接生吞，边嚼边干呕，脖子憋的紫红硬是给咽了。

“李景隆。”

刀尖指在了李景隆鼻梁骨上。

这位大明第一公爷看着那一袋子烂泥沙子。这是家里狗都不看的垃圾。

“我……我吃……”

李景隆伸出手抓了一把。

刚一进口。

令人作呕的恶臭直冲天灵盖。沙子硌的牙床生疼。

呕——

李景隆边哭边嚼。

这辈子头一回尝到什么叫苦。

这种苦是天下千万人的命。

呸的一声吐出一口红水，那双眼通红一片。

“我不嫌脏了……”

死盯着兖州城的亮光。

“操他姥姥的圣人门第！！”

“这帮畜生！！”

“真把人当畜生养啊！！”

地上，陈老根看着这帮贵人跟疯了一样抢着吃他的烂米。

老汉直接看呆了。

可胸口里那股子火气硬是被人给点着了。

这天终于有人替蝼蚁发火了。

“爷……爷们儿……”

陈老根伸手想去摸那战靴。

朱允熥俯下身，一把攥住那只带血的干枯手掌。

死死握住。

“老人家。”

任由那血泥糊在甲胄上。

“你不是要捅天吗？”

“不用去了。”

“从现在起，孤就是天。”

朱允熥凑到他耳根子前。

“你的孙子，孤来安排后事。闺女呢，孤亲自去接。这血海深仇，孤替你讨回来！”

挺起脊梁把那半袋子霉米牢牢系在腰间。

那坠感沉的让人喘不过气。

回过身面对着那座高墙。

朱允熥站在雪地里，周身煞气重的吓人。

“常升！发信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