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皇孙大氅裹尸,提刀拿圣人当祭品!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老人家你听着!!”
“我李景隆发誓!!我就算把兖州城底朝天翻过来!哪怕把孔家拆成平地!我也把你闺女全须全尾的带出来!!”
“我认她当妹子!!以后曹国公府就是她家!!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,我灭他九族!!”
听到这话。
陈老根身子一松。
那股子一直撑着的硬气,散了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老汉笑了。
这一笑,脸上的冻疮裂开,血水淌下来,显得却很解脱。
“狗蛋……别怕……”
“爷……来了……”
抓着袖口的手,慢慢松开。
嗒。
手垂落,砸在雪窝子里,溅起细碎的白雪。
那双眼还睁着,望着天,望着大雪,眼里的疑问清清楚楚:这雪啥时候能停?这世道啥时候能让人吃口饱饭?
周围安静的可怕。
只有李景隆抱着尸体,肩膀在剧烈的抖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压抑的哭嚎,从这位国公爷的胸腔里冲出来。
他把头埋在老汉那发着馊味和血腥味的胸口,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他以前总觉得自个儿惨,天天被皇帝骂,被朝堂上那帮文官参奏。
可今天他亲眼看见了才知道,什么叫惨绝人寰。
什么是活人的地狱?
这就他娘的是!!
咔嚓。
一只铁靴踩碎地上的冰层。
朱允熥走了过来。
他沉着脸,眼神比周围的铁甲还要冷。
重瞳里没有泪,只剩死寂。
“哭够了吗?”
朱允熥的声音极轻。
李景隆抬起头,满脸是泪:“殿下……他死了……就为了半袋子沙子……”
“他不是死于沙子。”
朱允熥弯下腰,伸手合上陈老根死不瞑目的眼。
“他是被这个大明朝的官,被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圣人,活生生吃下去的。”
朱允熥直起身,抽出腰间的雁翎刀。
“常升!!”
“在!!”常升虎目含泪,手里提着大刀,杀气腾腾。
“挖坑!!”
朱允熥指着冻的梆硬的地面。
“用刀挖!!”
“老汉是被刀子逼死的,咱们就用杀人的刀,给他安个家!!”
“是!!”
常升大吼一声,不用铲子,直接抡起手里那把精钢战刀,咣的一声剁在冻土上。
火星四溅。
蓝斌、蓝慎,还有身后的锦衣卫,几百号汉子齐刷刷拔刀。
咣!咣!咣!!
几百把刀刃劈砍冻土的声音,在雪夜里响成一片,每一刀下去,都砍的又狠又深。
没用多大功夫。
一个深坑被硬生生劈了出来。
朱允熥解下自己的大氅,那是皇孙专用的玄色织金大氅,直接盖在陈老根烂的不成样子的尸身上。
“老人家,委屈你在这睡会儿。”
朱允熥抓起一把冻土,洒在尸身上。
“等孤回来。”
“孤去给你拿祭品。”
他转过身,翻身上马。
战马感知到了主人的杀气,不安的刨着蹄子,打着响鼻。
朱允熥勒转马头,手中雁翎刀直指兖州府城那片灯火通明的方向。
那里有暖阁,有美酒,还有那帮人满嘴的圣人教化。
“全军听令!!”
“目标,兖州知府衙门!!”
“刀出鞘!弩上弦!!”
“凡阻拦者,杀无赦!!”
“吼——!!!”
汇成一声震天巨响的,是几百人的咆哮。
铁流启动。
马蹄声不再压抑,而是变成了要把这大地踏碎的轰鸣,卷着大雪,朝着那座还在醉生梦死的城池,碾压过去。
……
兖州府衙,后堂。
地龙烧的正旺,屋里热的让人只想脱衣服。
知府吴正道正眯着眼,手里拿着礼单,嘴里哼着小曲儿摇头晃脑。
“啧啧,孔家这次的手笔不小啊。”
吴正道指着礼单上的一行字,对着师爷刘一笔笑道:
“白银五千两,润笔之资。嘿,我就判了个刁民,这润笔费比我十年的俸禄还多。”
“那是东翁判的好。”
刘一笔在旁边陪着笑:“这就叫顺天应人。刁民不知好歹,非要往圣人脸上抹黑,打死那也是活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