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前往妖界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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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？你怎么不说话。”

江子倩在怀里晃了晃他。她的手指勾着他后颈的衣领，轻轻拽了两下。

“嗯，我其实也不知道。但是我觉得，这一世的你，也是活生生的生命。我不可能为了还原我的爱情，去让你的这个身体成为一副空壳死去。”

李沐鸢语气笃定，眼神却深邃复杂。这个问题他已经思考了几十年了。二十年前，他在冥界和鬼界，把江子倩的元魂投入往生池，锁入下一任圣女体内，也只是为了保住她的最后一丝生还希望不被神界大能掳走而已。如今却陷入无法解开的更深的羁绊中。

“噗，你该不会是要和我拼寿命吧？”

江子倩抬手搂住他的脖子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。她的呼吸热热地喷在他耳侧。

“哥哥，你修为高一些，活得久？把我熬死了，元魂自己出来？”

“哈哈哈，那倒不会。人界圣女之身，如果没有什么‘宿命’干扰，正常都是一千五百年寿命起步的。如果突破化神后……”

他没说完。

“我不要。”

江子倩打断他。十六岁的少女声音糯糯的，在他耳边吹着气。

“我连半神都不要。就这样，寿命大概就一百五十来年吧？等我老死了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

李沐鸢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，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寸。

“如果不升入半神，你的元魂无法成型，只会随着人界这末世的效应，消散开去，不入轮回。”

“那我认你做师父，你带我。只到半神初。”

江子倩搂紧了他的脖子，啄上一口。嘴唇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“嗯，好。”

乌蒙山。

三万平民的住房已经全被夷为平地，地上建筑废墟满目苍夷。焦土上散落着碎砖、断木、烧焦的布片，偶尔还能看见半截埋在土里的锅盖或是一只孤零零的鞋。李沐鸢从空中落下，看着临时被修道期和半神期弟子们搭建起来的营地。帐篷是用灵力和粗布临时撑起来的，灰白色的篷顶连成一片，在月光下像一片低矮的丘陵。最中间的帐篷里溢出至纯的灵石气息，浓郁的灵力从篷布的缝隙间渗出来。

“看来大家都在疗伤。这里我们暂时帮不了什么。”

李沐鸢远远地往最中间帐篷里用灵力探了探。唐玲玲、解乐颜、还有一个上来就喊他弟弟的化神少女、还有化神塍，全都躺着在。只有一个穿着纯白狐裘的少女带着一帮人在忙碌着，在帐篷间穿梭，给每个人分发灵石和药蛊。

“小圣女，我带你去妖界吧。”

李沐鸢看向乌蒙山的西边。夜色深处，那个方向的天际线隐约泛着一层淡紫色的薄雾。

“妖界距离人神交界处很远。那里，暂时能是我们安心调养的地方。”

“妖界？可是我们这样过去，会被他们嫌弃的吧？”

江子倩裹了裹自己被划破了口子的衣裳，仰头看着李沐鸢。

“哥哥，我现在，不就是神界的活靶子吗？不去连累妖界了吧？”

话音刚落——

妖界公主凌辰的声音飘过来。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帐篷里出来了，站在两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白裘的绒毛在夜风里微微浮动。

“去妖界？等我一下，晚点我跟你们一块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