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两个江子倩扑过来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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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终章虚妄之上

李沐鸢带着江子倩、凌辰和妖界公主萤，一路往妖界去。

身后是追兵。神界的残余化神从乌蒙山方向咬上来，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猎犬。他们在半空中不断变换阵型，时而合围，时而分散，剑光从四面八方刺来。李沐鸢一手搂着江子倩，一手以聚气成刃的短剑格挡，凌辰在侧翼断后，萤则在前方开路。

追兵越来越多，从三个方向同时压来。李沐鸢被缠得脱不开身，一柄暗金色的长枪从侧后方无声刺到，直取他的后心。他自己也察觉到了，可手里的短剑正被两道剑光缠着，回防不及。

“哥——！”

江子倩的话音未落，一道白影已经挡在了李沐鸢身后。

“噗——”

长枪贯穿了萤的肩胛，从后背透到前胸。白裘瞬间被鲜血染红，她的身子晃了晃，却硬撑着没有倒下去。萤抬手，把一颗温热的灵丹按进李沐鸢的掌心，那是妖王给她保命用的最后一件东西。

“拿着……父王给的。”她的声音已经虚了，嘴角却弯了一下，“我好像……有点喜欢你了。这样……也算亲过了吧。”

她凑过来，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那个吻很轻，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唇上就化了。灵丹在两人唇间渡过去，混着血的味道。然后萤的手从他掌心里滑落，整个人软软地坠下去。凌辰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她，把她背在背上。

“走！”李沐鸢的声音哑了。

他们一路杀到神界。李沐鸢越打越强，体内的虚妄之力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被逼出来，每一次濒临极限，那层力量就裂开一道缝，涌出更多。杀到神界大门时，他已经斩了两位真神中境，浑身浴血，长袍碎了大半，可气息比出发时厚了数倍。

最后，他站在真神后境诳面前。

诳坐在大殿尽头，没有起身。他抬起眼，看着李沐鸢，看着那张和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的脸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“你知道我会来。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你是我儿子。”

江子倩在李沐鸢身后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极大。她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
“那又如何。”李沐鸢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
“如何？”诳站起身，真神后境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，“你身上流着我的血，你的虚妄之力是从我给你的种子里长出来的。你以为你在反抗我，其实你只是在替我完成最后一步。杀了你，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。”

他出手了。

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。诳的真神后境比之前所有对手加起来都强，李沐鸢的虚妄之力还没完全长成，几次被逼到绝境。打到最惨的时候，诳用神道九十九·永劫无间把他的意识拖入一片幻境，让他看见江子倩死在他面前，看见凌青霞的命蛊反噬，看见萤为他挡枪的那一幕一遍遍重演。

“你救不了任何人。”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你只会看着他们一个个死。”

李沐鸢的道心开始裂。

“李沐鸢！”凌辰的声音从外面撞进来。她不知用什么方法破了幻境的边界，冲到他面前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“你看着我！那些都是假的！江子倩还活着！萤还活着！你他妈的给我醒过来！”

她的巴掌扇在他脸上，清脆，用力。

李沐鸢的眼睛重新聚焦。他喘着粗气，看着凌辰那张带着血痕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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