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废墟上的招牌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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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削出的木牌靠在墙边，墨迹还没有干。
张乐萱站在廊下，伸手摸过上面的几个字，指尖停了很久。身后是一座借来的院落，原本用来堆放货物的仓房已经清空，墙壁重新刷过，十几张桌案摆得整整齐齐。
这当然比不上曾经的史莱克。
没有海神湖，没有黄金树，更没有坐在海神阁里替他们遮风挡雨的人。
可如今，他们至少又有了一处能让学生坐下读书的地方。
“先别挂到门口。”张乐萱收回手，“放在内堂。等防护和退路都布置好，再决定什么时候对外招生。”
贝贝点头，将木牌抱了起来。
他比从前沉默了许多，处理事情却也稳了许多。安排住处、核对粮食、整理还剩多少教材，这些曾经从未需要他操心的琐事，如今都落到了他和张乐萱手上。
徐三石从外面走进来，身上还带着赶路的尘土。
“第一笔钱到了。地方也能暂时借用，不过斗灵那边有条件。”
张乐萱看向他：“说。”
“他们愿意扶持重建，但不希望我们立刻把所有人都拉去复仇。他们要看到学院能重新培养学生，还希望以后为斗灵提供一部分人才。”
贝贝眉头微皱。
从前，史莱克的名声足以让无数人主动送上支持。如今别人开始把条件摆在前面，这种变化，比任何一句奚落都更清楚地说明了他们的处境。
张乐萱却没有生气。
“答应培养人才，具体名额另议。学生不能变成谁的私有物，其他的都可以谈。”
徐三石松了口气。他最怕的便是大家放不下昔日的骄傲，将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推到门外。
戴钥衡随后送来了星罗方面的消息。
白虎公爵府愿意提供一批训练器材和基础修炼物资，星罗方面也愿意继续观察学院重建的情况。可他们同样不会仅凭一封信，就立刻派大军与日月帝国开战。
“我会继续争取。”戴钥衡将清单放到桌上，“先把眼前这些收下。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能用的东西。”
霍雨浩站在门边，听见白虎公爵府几个字，眼神微微一冷。
戴钥衡察觉到了，却没有像过去那样急着争辩。他把属于公爵府的印记翻到背面，只将物资数量留在众人眼前。
“这批东西给学院，不要求任何人认一份私人恩情。”
霍雨浩沉默片刻，终于没有转身离开。
他不能忘掉母亲的遭遇，也不会因为史莱克的处境改变，便将旧事一笔勾销。但此刻院子里那些等待上课的学生，并不该替他承担这份仇恨。
张乐萱看出了气氛中的僵硬，主动将清单分开。
“修炼物资由贝贝登记，训练器材交给三石。钥衡，后续运输还需要你联络。雨浩，你先检查院子四周，看看有没有遗漏的观察死角。”
每个人都有了要做的事，厅里的沉默终于散去。
当日傍晚，霍雨浩站在院墙最高处，缓缓展开精神探测。
眼下他的灵眸修为已经到了五十级，却还没有取得第五魂环。经过接连的温养与修炼，精神之海比先前稳定许多，灰色光团也不再只是偶尔闪动的微弱影子。
伊莱克斯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。
“观察敌人之前，先观察自己人会从哪里经过。”
霍雨浩依言将视野转回院内，看到江楠楠带着几名学生搬运被褥，萧萧正在检查窗边的缝隙，和菜头则蹲在角落，调整一件用于警戒的魂导器。
他原本准备把一处警戒点放在墙角，那里确实隐蔽，可一旦有人误触，最先受到影响的反而会是搬运东西的学生。
霍雨浩将位置向外挪了三丈。
“弟子记住了。”
“力量是用来完成事情的，不是用来证明你每时每刻都有力量。”伊莱克斯说道，“你想保护这里，就先把每一道门都看清楚。”
夜色落下后，牛天来到院中。
他没有在众人面前谈起那些资源真正来自哪里，只将一枚储物魂导器交给张乐萱，里面分装着不同的药液、晶石与使用方法，每一份都有明确的对象和次数。
张乐萱展开其中一张薄纸，目光停在关于月属性修炼的部分。
“这是给我的？”
“你的修为最高，承担的事情也最多。”牛天说道，“但越是如此，越不能急。每次吸收之后，都要把新增的力量彻底掌握。”
给王冬的，是能够温养血脉、稳固魂力的资源；给贝贝和徐三石的，则分别围绕雷霆与防御方向。霍雨浩得到的那一份，尤其注重精神之海的恢复，避免刚刚苏醒的伊莱克斯再次陷入沉睡。
这些东西并非毫无限制。
牛天将其中最贵重的一盒收在手边，明确告诉众人，只有达到下一阶段要求，才能继续取用。
“若只会不停吞东西，最后撑大的不过是一个壳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要的是能活着把事情做成的人。”
翌日清晨，泰坦带霍雨浩离开了院落。
王冬同行，三人直入早已选定的魂兽活动区域。经过一日寻找，一头身形修长的银英兽出现在山谷边缘。它的皮毛在光线下泛着淡淡银色，发现有人靠近时，并没有立刻逃走，而是隐入两块岩石之间。
泰坦停下脚步，抬手示意另外两人向前。
“这次你们自己来，我只拦住它往外跑。”
王冬看了霍雨浩一眼，光明女神蝶的翅翼已经在身后展开。霍雨浩没有急着释放攻击，而是将精神探测铺进山谷，先找出了银英兽能够借力的几处岩石。
一线光刃掠过，山谷左侧响起清脆的碰撞声。
银英兽果然向另一侧跃起，身上银光闪动，竟放出了与光刃颇为相似的攻击。王冬早有准备，翅翼一折，让开正面，霍雨浩的精神冲击则在此时准确落下。
短暂的停顿里，王冬压住退路，霍雨浩从另一边出手。
这一战没有拖延太久。
当黑色魂环从银英兽身上浮起时，霍雨浩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。泰坦检查四周，示意他安心坐下，王冬则守在稍远的位置，目光始终不离山谷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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