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废墟上的招牌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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吸收魂环的过程持续到了夜里。
霍雨浩睁开眼睛时，最先看见的是王冬放在旁边的一壶温水。
“五环了？”她问。
霍雨浩点点头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难以压住的亮色。
“拓印。”
他抬起手，向王冬解释新获得的魂技。它能在条件满足时记录并重现见过的部分魂技，真正施展出来的威力，却仍受他的魂力、精神力和承受能力限制。
泰坦伸手按了按他的肩，直接给那份兴奋划出边界。
“别想着看一眼我的攻击，就拿去和封号斗罗打。”
霍雨浩苦笑着点头。他当然知道，越是强大的能力，越不可能让如今的自己轻易承受。
回到临时学院后，伊莱克斯没有立刻教授更复杂的魔法。
他先让霍雨浩熄灭武魂，收敛魂技，再按既定方式凝聚精神力量。灰色光芒在霍雨浩指间一点点聚起，最终在桌上的空白骨片中留下一枚细小印记。
骨片微微一震，听从他的指令转过半圈。
看起来并不惊人，却比先前那些摇晃不定的尝试稳定得多。
“控制。”伊莱克斯说道，“你每次只记得力量有多大，却忽略它为什么听你的。”
霍雨浩认真感受着那条若有若无的联系，试着让骨片停下，再让它转向。直到额角渗出细汗，他才收回精神力量。
“若是同时用灵眸……”
“你现在做不到。”伊莱克斯打断了他，“先学会一种，再想着转换。施法时让同伴替你守住身边，别把自己当成没有破绽的人。”
霍雨浩郑重点头，将这句话记了下来。
第二天的演武场上，霍雨浩将这番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贝贝。
贝贝没有急着问亡灵魔法有多强，只让徐三石走到他身前，再让王冬站在左侧。和菜头架起一件小型魂导器，瞄准霍雨浩脚边的空地，按约定间隔发出低威力攻击。
第一次练习时，霍雨浩为了看清远处的变化，本能地想要展开精神探测。灰色印记顿时晃动，刚刚升起的骨片啪地落回地上。
伊莱克斯没有责备，贝贝却抬手停住了所有人。
“我们得先知道，他什么时候看不见。”
王冬微微皱眉，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。过去大家已经习惯由霍雨浩分享精神探测，此时换了方式，原来的习惯反倒会留下空隙。
她指向右侧：“雨浩施法时，这一边由我观察。我报出位置，三石再决定盾往哪里挡。”
徐三石点头，将盾立在身前。第二次演练开始后，他没有再等脑海中出现熟悉的画面，而是盯紧王冬的动作。第一道光束被盾面挡住，第二道从侧面绕来时，贝贝及时上前，将它击散。
霍雨浩终于完整留下了那枚灰色印记。
他额角已经出汗，却没有停下，继续尝试将印记送到更远的位置。地面上几块事先准备好的骨片缓缓立起，在他的控制下向前移动，绕过徐三石的盾边，逐一碰到和菜头设下的标记。
“距离够了。”贝贝立刻喊停，“不用一次把所有事做完。”
张乐萱从场边走来，先问了霍雨浩消耗多少，又问徐三石还剩几成魂力。她把两人的回答记在纸上，随后划去原本准备安排的第三轮连续训练。
“我们要知道能撑多久，也要知道什么时候该换人。”她说道，“复仇不是挑最响亮的招式一起放出去。你们若还想着每个人只管自己的那一击，任何新力量都会被浪费。”
这一次，没有人反驳。
午后的演练里，萧萧加入了控制，江楠楠负责侧翼，戴钥衡承担正面的压力。霍雨浩只在最合适的时机收起武魂，完成短暂施法，再退回众人保护之中。
每一轮结束，大家都会把刚才暴露的位置重新标出来。院里的地面被踩出一道又一道痕迹，原本生疏的转换终于渐渐有了模样。
伊莱克斯始终安静地看着。直到霍雨浩夜里重新盘膝坐下，他才开口：“今日比昨天好。你开始明白，同伴站在身边，并不是为了看你独自完成一切。”
数日后，院内第一次恢复了正式授课。
贝贝站在前面，讲魂力运转的基础。江楠楠领着学生练习步法，萧萧负责纠正节奏，和菜头则把常用魂导器拆成几个部分，让学生认识每一个位置。
张乐萱从窗外经过时，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曾经熟悉的声音，终于又回到了某一处房间里。只是讲台前站着的人换了，他们也再没有资格把那些琐碎事情推给别人。
她走进内堂，将那块已经干透的木牌端端正正挂了起来。
没有掌声，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宣告。
贝贝讲课的声音从隔壁传来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落在众人耳中。
神界，唐三缓缓收回目光。
牛天刚刚传回了新的进展，学院的架子开始重新搭起，霍雨浩取得第五魂环，伊莱克斯也能够稳定授课。这些变化，终于让他的安排有了可以看见的结果。
他抬起手，指间一缕神光缓缓凝聚，又在触及某种界限前停下。
直接将力量送到下界，和引导下界之人取得资源，是两件不同的事情。前者留下的痕迹太重，后者需要时间，却更适合眼下的局面。
唐三重新展开一幅光影，目光在几处位置间移动。
史莱克不能永远躲在一座小院里。想重新站稳，就必须拥有足够强的人、足够多的资源，以及一次能够证明自己仍有力量的行动。
“下一步，先让他们真正学会配合。”
这道意思被他送往昊天宗，隐在其他修炼指引之中。
夜深时，霍雨浩最后一个走出修炼室。院内的灯已经熄灭大半，只有内堂还亮着微光，照出那块新木牌的轮廓。
他在门外站了片刻，握紧了手。
如今的他终于有了新的魂环，也有了过去从未真正掌握过的力量。
下一次，他不想再只能看着同伴撤走。
墙外传来巡夜的脚步声，徐三石举着灯从转角走过，向他挥了挥手。霍雨浩回过神，跟着走进院子。他们还要守完今晚，也还要准备明日的课程。所有人的路，都得一步一步重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