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冰极神晶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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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泉深处，第一块完整的冰极神晶终于露出了轮廓。
那是一块嵌在岩层中的蓝色晶体，表面平整得近乎没有杂质。灯光照上去，光线竟像被困在里面一般，沿着细密纹理缓缓流动，过了片刻才从另一侧透出来。
季绝尘站在冰道上，手中长剑微微一动。
林枫抬手拦住了他。
“先别砍。”
“会碎？”季绝尘问。
“未必会碎，但你这一剑落下，旁边的岩层可能先承受不住。我们要的是材料，不是一个塌下来的洞。”
雪帝的声音同时在精神之海响起：“沿晶体边缘找最薄的位置。它与冰髓不同，里面的寒性极其凝实，适合做载体，不能拿来像药物一样吞下去。”
林枫点头，指尖凝起一线雪光。
雪光贴着岩壁滑过，将表面杂质一层层剥离。随着晶体边缘逐渐清晰，笑红尘上前，以金属控制形成数根极细的探针，从已经打开的位置慢慢探入。
“后面还有一层空隙。”他说。
“把支架撑在这里。”
马如龙按林枫指出的位置，将两根承重梁固定在稳固岩层中。梦红尘则控制着外围温度，让剥离下来的碎屑及时冻结，不至于落进泉道，堵住下方的流水。
几个人没有急着争快，每一步都做得清楚。
半个时辰后，林枫掌中浮现出冰蓝长剑。
帝剑只亮起极淡的一层光，剑尖沿着晶体外缘轻轻一划，最后一处连接便无声断开。一块半尺长的冰极神晶稳稳落进早已准备好的金属托架，连边角都没有碰伤。
梦红尘凑近看了一眼，眼中亮起光芒。
“这么漂亮？”
“漂亮只是顺带的。”林枫将晶体送入隔寒箱，“真正有用的，要试过才知道。”
地龙门的院落很快被分成了几处。
一间储存已经取出的材料，一间安放工具，另一间则暂时改成测试室。南水水特地让人清空了相邻的房屋，保证运输途中不会与普通弟子的修炼路线混在一起。
林枫没有隐藏该交代的情况，将开采记录和泉道变化每天送去一份。矿洞的边界在哪里，取走多少普通矿石，又留下多少可供地龙门继续使用，都有明确的数字。
南水水看过之后，干脆把后续协调交给南秋秋，让她跟着马如龙学。
“别光看别人怎么拿东西。”她告诉女儿，“看看人家为什么能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南秋秋起初还有些不服，真正接触了那些清单，才发现开采远比她想象中复杂。单是储物箱摆放的顺序不同，都可能让一天的运输多花几个时辰。
马如龙没有藏私，只让她先记住哪些箱子绝不能靠在一起。
第一次材料测试，在三日后进行。
林枫取出一片从边缘切下的冰极神晶，放在金属架中央。另一边摆着同样厚度的普通稀有金属，两者都刻入了最简单的导流纹路。
梦红尘送入魂力，蓝白光芒同时亮起。
普通金属上的纹路迅速变冷，边缘凝出细细的白霜；冰极神晶却像一口安静的深井，将那股寒力稳稳收住，再沿着既定方向吐出。
两道冰线打在石靶上，留下的痕迹截然不同。
前者散出一片霜花，后者则凝成一道清晰细痕，向内深入了许多。
梦红尘看得十分认真，手指在控制环上慢慢收拢。
“损耗少了。”她说道，“而且我的毒不用跟寒力一起挤进纹路，可以先藏在后面，等寒力送到，再单独放出去。”
林枫示意她继续。
一枚冰珠沿着神晶刻出的细槽滑出，落在靶面时，外层薄冰无声裂开。里面的蓝色毒光没有四散，而是在梦红尘控制下沿着预定区域铺开，准确避开了旁边那块代表同伴位置的白石。
笑红尘伸手推了推白石，发现表面没有一点毒气沾染，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“这东西给她用，确实比给我合适。”
“你也有用得上的地方。”林枫指向另一块晶片，“高强度开火后的余热，总要找地方送走。少量神晶放在合适的位置，能替你省不少事。”
笑红尘立刻把手收了回来，生怕自己刚才那句话会让份额少上一份。
季绝尘没有加入两人的争论。
他把一小块镶嵌神晶的金属护片装到剑柄下方，随后缓缓送入剑意。护片只是辅助稳定，不改变他剑本身的方向，却让原本容易在握持处散开的力量更加集中。
剑鸣响起，季绝尘抬手斩向远处的试验靶。
窄而深的剑痕出现在石面上，从上到下，没有一处突然扩散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马如龙等了片刻，见他没有别的评价，不由笑了：“你这两个字，分量倒重。”
季绝尘认真点头：“确实可以。”
当日夜里，林枫将测试结果整理成册，与第一批样品一起送回明都。
这批东西只占当前收获很小的一部分，却足够让轩梓文和孔德明先开始研究。真正的主材，林枫准备等用途确定后再分配，免得好东西被不合适的结构浪费掉。
十余日后，轩梓文的回信到了。
信纸上的字比平日更加凌乱，显然是研究中途匆匆写成。他没有夸奖神晶有多稀罕，开篇便列出三种可能用途，随后圈出其中最值得优先做的一种。
人形魂导器的关节与内部稳定结构。
林枫看完，笑着将信递给众人。
“老师已经想到后面去了。”
笑红尘扫过图样，眼神渐渐认真。人形魂导器若要真正顺着身体行动，就不能像一座固定炮台那样，只顾把金属堆得厚重。关节既要承受力量，又不能妨碍使用者发力，这一直是最难处理的地方之一。
“可以让外层金属负责形状，内层神晶负责稳定。”他低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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