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【腐朽根系】第2位契约亡灵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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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隍陵内,阴风平缓。
陆渊穿过空旷的长廊,走向前方的白石广场。
在他身后,那具刚刚捏出不久的分身紧紧跟着。
分身右手扣住薇薇安的后颈如同抓猫一般,将她拎在手里。
若是搁在平日里,这位变种虫母早就开始扑腾着手脚大喊大叫了。
但此刻,被拎在半空的薇薇安连眼皮都没力气掀开。
她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干瘪枯黄,此刻布满灰白的褶皱,身上已没剩多少生气,如同八九十岁的老妪。
陆渊眼角的余光扫过薇薇安,心中升起几分思索。
死亡根系的死亡法则侵蚀,看来削减的并不只是普通的生命,连带着还折损了寿命。
奇怪的是,他自己同样受到了死亡法则的侵蚀,却没察觉到寿命受损的迹象。
这大概率又是太岁血脉暗中带来的好处。
看来等眼下的麻烦了结,真得抽出时间,取些自身组织做切片,仔细研究一下基因。
自己对自身血肉的开发程度,还是有些太浅显了。
要不要顺道去研究一下血系法术?
严格说起来,超凡领域里的血系法术,跟亡灵法师的血肉系完全不是一个赛道。
前者属于完全独立的生命分支,研究的是基因表达与活体活性;而后者则是死亡法术向下延伸出的产物,琢磨的是怎样用死气去强行强化并操控受术者的尸块。
如果用更加直白的话来区分,正统血系施法者更类似于严谨的生物学家与医学学者,而亡灵侧的血肉狂人,则是一群单纯喜欢拿着碎肉缝合怪胎的电焊工。
思索之间,陆渊和分身已经走到中央广场边缘。
广场正中,数十名披着破旧灰袍的尸巫,刚刚完成了地面法阵的最后一笔刻画。
这几十个尸巫并非陆渊用招魂术随手拉起来的低阶炮灰。
它们全都是陆渊搜集了法术系的尸体,耗费心血精细转化出来的核心班底。
每一只都被陆渊教导过知识,实力清一色达到了三阶水准。
即便如此,陆渊平日里看着它们,眼神依然挑剔得很。
感应到陆渊靠近,广场上的几十名尸巫浑身猛地一颤,整整齐齐的低下了头骨。
空洞的眼眶里,魂火疯狂向内收缩,散发出一股近乎本能的畏惧。
那是学渣在走廊里迎面撞上教导主任时的窒息感。
沉默了几秒,尸巫群里终于有一名个骷髅硬着头皮迈出队列。
那是陆渊最早转化出来的那名“小学生”尸巫,由于资历最老,被迫当上了这群学徒的头儿。
尸巫双手捧着骨杖,哆哆嗦嗦的开口汇报:
“导……导师,按照您给的《第四版生魂质变模型》,法阵阵纹以经刻画完毕了。”
陆渊停下脚步,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地面上繁复的暗红回路。
他微微点头,语气听不出喜怒:
“刻得挺工整,圆环的弧度很匀称,符文节点的间距也没有差错,看来课本上的标准公式确实背下来了。”
听到这,几十名尸巫抬起头,眼眶里的魂火亮了些。
夸奖了?
导师尽然破天荒的夸奖他们了?
可它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陆渊原本温和的脸色骤然一沉,冰冷的话语砸了下来:
“只会把法阵画得这么标准,是为了作秀给我看吗?你们的脑子被僵尸吃了吗?”
“画法阵不知道根据受术目标进行动态调整?”
陆渊抬手指向分身手里半死不活的薇薇安:
“睁开你们那没有眼珠子的眶子好好看看,她现在这副生机断裂、灵魂快散架的鬼样子,你们竟然在中心汇聚点保留了三阶极限的死亡浓度?”
“你们这是在布置转化仪式,还是打算直接在广场上把她当场火化?”
“身为法师,为了完成既定课题,连最基础的受术对象生理体征都不做前置采集,那你们跟那群脑子长在肌肉里、只凭本能砸法术的野蛮术士有个屁的区别!”
“全员不及格,滚去重修!”
尸巫浑身骨头哆嗦了一下,魂火萎靡,结结巴巴地小声问了一句:
“导……导师,那我们这次……要学多久才能出来?”
“学多久?”
陆渊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笑话,眉毛一扬:
“作为一个走在求真道路上的施法者,你们竟然有脸问出这种懈怠的问题?”
“学到死,学到永远!”
“现在立刻滚回浮梦幽都去!原本规划的一天二十四小时作废,直接开启三倍时间加速,每天学满七十二个小时,学的不过关谁也别想合眼!”
“加速期间的全部消耗,全部记在你们各自的债务账本上。什么时候把知识吃透了,什么时候滚出去打工还债!”
陆渊一甩袍袖,右侧裂开一道通往梦域的缝隙。气浪卷起几十名尸巫,将它们一并推了进去。
裂缝迅速闭合,广场上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后方的分身面无表情的走上前。
方才陆渊训斥弟子时,分身已将薇薇安放在地上,腾出双手调好了转化药剂。
此刻它端着水晶量筒,捏住她的下巴,将深绿色的浓稠药水灌进她嘴里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薇薇安咳得蜷起身子,干瘦的脸皱成一团。
或许是刚才陆渊训话的声音太响,被灌饱了药水的薇薇安虚弱的抬起眼皮,看着眼前的分身,用气若游丝的声音问道:
“我……我喝的这个药水……还有等会儿的法阵……不会……不会也要算钱吧?”
分身摇头:
“放心,你不用欠帐。”
听到这几个字,薇薇安原本灰暗的眼角竟然滚出了两滴感动的泪水。
她甚至都还没正式加入这个怪物的团伙,对方尽然就对她这般宽厚,免费提供药水。
分身看着薇薇安激动的模样,没有解释半句。
说不用欠钱,自然不是因为什么慈悲心肠。
城隍陵的编制亡灵没有私产,所有战利品都归陆渊。薇薇安转化后也一样,自然不用另算药钱。
那群尸巫灵性高,另立一份私人账本,不过是为了让它们干活更卖力。
当然,在扎骨的操控下,他们的款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清。
薇薇安显然无法理解这种精巧的剥削逻辑,她趴在地上,心里还在默默念着陆渊的好。
踏踏。
陆渊走到法阵中央,用鞋底抹去几处节点的部分刻线,收窄死气的导入截面,将初始流量压低。
分身再次拎起薇薇安,将她放进法阵核心的圆盘凹槽内。
亡灵转化,说白了就两道工序。
法阵从外部导入同频的死亡元素,逐步改造肉身结构。
而刚才灌下去的药剂,则在内部溶解灵魂原有的生机锁链。
内外相通,把一个活物生生改写成死物。
这种常规操作,外界任何一个三阶巅峰的亡灵学者都能照本宣科的走完流程。
但陆渊大费周章,自然不打算只捏出一个平庸的高等巫妖。
他翻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了那具被劫火焚烧过后的虫群母巢残骸。
原本庞大如山丘的母巢,此刻萎缩得只有巴掌大小,悬浮在掌心上方,但最深处的生殖腔与孵化神经丛依然完好,是陆渊当初特意保留下来的。
阿塔戈斯走的是单兵近战与防空肉搏的正面路线。
而对于麾下的第二名契约从者,陆渊的定位明确。
这将是他手中继盖亚之癌之后,专门用来攻坚与祸害世界的对界武器。
随后,陆渊的左手再次翻开。
一枚布满细密封印刻痕的圆球浮现而出。
盖亚之癌的受控样本。
众所周知,盖亚之癌的本质是提取了木元素的无序增长,注入到死亡元素当中。
它兼具了死亡力量对环境的恐怖适应力,同时又拥有木元素蛮横增殖特性。
眼下手里的这一枚,被陆渊剔除了大部分失控的泛滥本能,强化了定向诱导与环境解析功能。
就看薇薇安能不能承受这次融合了。
成,则彻底掌握一柄随时能生造天灾的兵器;
败,大不了反手一把劫火把残渣烧成劫灰,当场止损。
法阵四周的死气开始向内坍缩。
躺在阵眼里的薇薇安感受到了周围空气的抽离,心底的恐慌再次翻涌,她伸出枯槁的手指,一把抓住了旁边分身的裤脚,颤声哀求:
“等……等等!我有点怕……能不能握着我的手……”
分身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她。
分身俯身托住她的头,控制力道,一记手刀切在她后颈的神经节上。
啪。
薇薇安双眼一翻,身子一软,当场失去了知觉。
站在对面的陆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:
“你这解决的方式,是不是有点太高情商了?”
分身缓缓收回手掌,冷淡的回应:
“我和你用的是同一套思考模型。刚才换你站这儿,下手只会更重。”
陆渊的表情僵了半秒,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。
确实,换他下手,薇薇安现在脑壳都得肿起一个包。
“开阵。”
陆渊不再废话,指令下达。
嗡——
广场地面的暗红回路大面积亮起。
在陆渊的观测中,薇薇安脑髓深处的灵魂率先转为亡灵特有的灰白色。
同一时间,周围积蓄已久的死气被法阵缓慢的灌入她的四肢百骸。
枯萎衰败的人形外壳开始剧烈蜕皮,原本泛黄发黑的死皮纷纷脱落,内里显露出的全新肌肤苍白如瓷,隐隐透出一股异质的冷硬质感。
嗡!
陆渊并起双指,将一缕灰白火苗按进薇薇安的胸口。
劫火入体。
这原本代表着生命终结的霸道火焰,在这一刻却没有将残存的气血烧成飞灰。
广场边缘堆积的劫灰被气流卷起,沿法阵气孔汇入薇薇安的心窍。
劫灰本就是终末之后沉淀下的最原始土壤。
劫火与劫灰在她体内交融,接续逐渐断绝的生机,构筑出一套虚假生机回路。
转化大局已定。
陆渊将母巢和黑铁圆球交给分身。分身托住母巢,打开圆球封印,将受控的盖亚之癌样本尽数倒入其中。
受到癌细胞化死亡元素的刺激,母巢成功的被复苏了过来,随着猛烈抽搐,这母巢的表面裂开一张环形口器,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,试图抗拒外力的改造。
陆渊掌心亮起一缕劫火。
母巢立即闭上口器,停止了挣扎。
趁母巢不再反抗,陆渊分别从薇薇安的天灵与母巢中央腔体中抽出一缕灵魂,又各取一滴精血。
他以精神牵引灵魂与精血,在半空勾出一张共生契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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