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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7章 【腐朽根系】意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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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好,我。”

城隍陵的实验室内,陆渊站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说道。

实验室里静悄悄的。

没有回音,也没有任何外来的精神波动。

片刻之后。

陆渊左侧脖颈与锁骨交界处,几道血丝裂开。肌肉纤维自动向两侧翻卷,长出一张线条清晰、牙齿整齐的嘴。

那张嘴开合着,用与陆渊相同的冷淡语调回应:

“你好,我。”

声音重叠在一起,在大殿里回荡。

高级次意识。

这是陆渊在彻底跨入四阶门槛之后,初次尝试调动那项从极值精神属性中挑选出来的特质。

这种意识被生生分化开来的实际体验,古怪,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妙质感。

如果把陆渊原本的主意识比作扎根识海的树,分化出的次意识就是主干旁长出的第二根枝桠。

枝桠与主干共享同一片根系,汲取同一种养料。

可当陆渊按刚才的方式,试着在识海里分出第三根、第四根枝桠时,一股沉重的滞涩感便压了下来。

下方那片作为基底的土地,那些源源不断供应给意识生长的核心养分,根本无法再支撑哪怕一根嫩芽的萌发。

灵性不够了。

按照超凡学界的传统认知,分魂术本质上是一种粗暴的灵魂切割术。

为了炼制分身,亦或是其他的东西,职业者往往会从自己的灵性根基上硬生生剜下一块,再埋入新的灵魂种子,等待它在漫长岁月里生长。

尽管被切走的土壤与原本的主体出自同一源头,尽管在漫长的温养之后,这块土壤或许还能重新缝合回本体之内。

但就算能够重新拼合,那颗在残片上破土而出的新树苗,也绝不会凭空消散。

它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生长轨迹,它不会与原本的大树重新融为一体,甚至在后续漫长的利益冲突中,两棵长相相似的树木,往往会为了争夺仅剩的阳光与水分,展开残酷的厮杀与吞噬。

但高级次意识带给陆渊的反馈完全不同。

脖子上的这张嘴,拥有着与陆渊近乎完全一致的逻辑算法,保留着几乎相同的思考习惯。

但它并不是另一个人。

它更像是一个完全不产生内耗、彼此独立运转,却能共享全部知识的我。

陆渊还弄不明白,他的身体究竟如何在不撕裂灵魂的前提下,构造出这条独立的思维回路。

他也不知道日后该怎么把这种分化机制变成可复制、可量产的法术。

但那是之后需要深挖的课题。

现在的当务之急,是验证这个全新的“我”,到底能够在现实的实战与推演当中,为自己提供何等程度的助力。

其实早在完成突破的那一刻,陆渊的心底就已经有了几种猜想。

而脖颈上的次意识正在快速验证这些猜想。

没有任何多余的口令,也没有任何试探性的沟通。

同一时间,同一刹那。

随着陆渊的心念微动,大殿两侧的空气同时塌陷。

两团性质相反的法术模型同时凝聚成形。

左手上,一团陷入超流态的苍白涡流高速旋转着——白昼。

右手掌心则是一枚漆黑的极小球体,正剥夺周遭的温度与动能——黑核。

两种法术几乎同时点亮。

这与以往的双重施法有着本质区别。

以前的陆渊,哪怕施法速度再快,哪怕能够借助纯白之眼的算力把前后摇压缩到眨眼之间,但是依然存在着不可抹除的先后顺序。

那是单核处理器在极速切频时制造的视觉假象。

但现在,左手的白昼与右手的坍缩核在同一帧画面里同时出现。

而这,仅仅只是开胃小菜。

陆渊抬眼。

双手掌心里的白昼与黑核在浮现的半秒后,便被他散去。

紧接着,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了。

陆渊只是随意的抬起右手,五指虚握成爪。

嗡!

掌心前方的虚空凹陷,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灰白空洞。

周围十米内的空气和尘埃被空洞吸入,大殿地面随之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

死境坍缩!

它跳过了白昼与黑核的凝聚、对撞和融合过程。

死境坍缩直接以完全体形态出现。

陆渊看着掌心前跳动的空洞,不由得笑了出来。

复合法术为什么在以往的高阶战斗中总显得有些鸡肋?

原因很简单。

因为它们需要前戏。

需要先施放A,再施放b,让两者碰撞结合后才能产生最终效果。

在快节奏的四阶厮杀中,哪怕是十分之一秒的空档,就足以让精通近战或身法的强者击杀施法者。

更何况,死境坍缩最初的杀伤逻辑,本质上是靠着两极对消撕裂出一个人造的真空,随后借助自然排斥真空的客观规律,去引发规则反噬与坍塌爆炸。

这套流程太繁琐了,太看世界的脸色了。

但现在呢?

双核并联后,他能跳过融合步骤,在出手的瞬间直接完成最终法术。

他根本不需要再去等待什么自然界的挤压反噬。

他完全可以把成型的真空奇点直接砸向敌人的头顶。

力大砖飞,概莫如是。

战力上的增幅远不止于远程轰炸。

以前的陆渊只能在拳头上缠绕一层白昼超流体,用来打出高速拳,去击退敌人,或是切割血肉。

而现在,他完全可以在出拳的瞬间,将一团死境坍缩直接压缩在指节前方。

近战打碎护盾,中门大开,接着一拳把人轰进能量真空里直接冻结分子键。

就算这同样会对自己造成影响,但别忘了陆渊本身的身体会不断适应,而且,造成100的血,恢复105的血这一块,他只会越打越强。

除了提升法术,次意识也解放了陆渊对肉身的控制,让他看到了新的可能。

人体的神经是有极限的。

以往即使拥有太岁血脉,能够随意调整组织,但每一次做出躲避或者反击的指令,都必须先由意识进行逻辑运算,再通过神经信号传到四肢。

这就导致他这具庞大的肉身,反应速度永远受制于单一大脑的处理上限。

但现在,他体内相当于多了一套副处理器。

他完全可以把肉身的近战搏杀、姿态微调以及自适应承伤,全部托管给次意识去执行;主意识,则可以抽离出来,专注于战场分析、技能构架和法术引导。

甚至……

为什么陆渊在获得了太岁血脉之后,从来没有像那些纯正的血肉系亡灵法师一样,在自己的肋下或者背后胡乱催生出七八条手臂来增强战斗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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