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【腐朽根系】意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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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。
脑子不够用。
普通人类的神经系统生来就只适配两只手两条腿,凭空多出六条胳膊,就算能挥舞,也只会彼此干扰,在实战中除了给敌人提供更大的受击面积之外,毫无意义。
但如果有高级次意识专门负责肢体协同,那些以往只能停留在草稿纸上的血肉改造,现在很有可能直接变成得心应手的致命武器。
又或者……
陆渊收回悬在掌心的死境坍缩,目光微微下垂,落在了自己那条刚刚重塑完好的左臂上。
他又想到一个更离谱的念头。
嗤嗤。
伴随着细密的皮肉破裂声,陆渊的胸口处,数十根红色肉芽从胸骨正中钻出,在半空中飞速交织、缠绕、融合。
仅仅两三秒的功夫,这团肉芽便在空中凝聚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肉球。
下一刻。
陆渊体内的【肉灵同调】与【灵肉同调】同时启动。
肉体与灵魂的界限开始模糊。
伴随着一声闷响,那颗肉球脱离了陆渊的胸膛,重重的砸落在大殿坚硬的石板上。
在这团血肉之内,不仅蕴含着太岁本体那强横无比的生机,还附着着一小截被陆渊剥离出的空白灵魂。
啪嗒。
肉球落地之后,并没有化作一滩死肉。
在太岁血脉的自适应增殖下,肉球表面的筋膜迅速膨胀、重塑。
惨白的骨骼飞速拔地而起,淡粉色的神经束沿着骨沟蔓延,肌肉组织随之覆盖上来。
半分钟后,一个与陆渊身形、样貌乃至体表纹理完全相同的人,赤身跪坐在石板上。
然而。
但在实验室中,这具人偶,却始终紧闭双眼。
胸膛没有起伏,心脏没有搏动,体内更是感受不到半点属于活物的精神波动。
失败了。
陆渊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这具造物。
他预想中的分身并未成功出现。
原因倒也并不复杂。
说到底,高级次意识虽然是一根独立生长出来的粗壮枝桠,但它的根系,依然死死焊在陆渊本体的主干之上。
枝桠再茂密,只要没有彻底切断连接,它就绝不可能凭空跳到另一块土地上去独立生根发芽。
这并不是单纯切下一块带灵性的血肉,就能解决的问题。
不过。
陆渊并没有因此感到气馁。
嗡!
庞大的精神力从陆渊头顶涌出,化作一束,刺入地底人偶的后脑。
既然意识无法真正离体长存,
那大不了,就退而求其次。
那就把它当成由精神力远程连接、由高级次意识操控的生物傀儡。
地上的“人偶”,眼皮颤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那双漆黑的眼睛睁开了。
人偶动作流畅地从地上站起,随手扯过旁边架子上的一件便袍披在身上。
他抬起手,有些僵硬的扶了扶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,随后转过身,与陆渊本体四目相对。
陆渊估计了一下。
由于缺少了装备以及属性上的差距导致,这个分身最多只有本体全盛时期的三到四成。
指望他能够与世界搏杀,自然是不切实际的事情
但如果是扔到外面去清理杂兵、刺探情报,或者对付那些三阶巅峰的所谓天骄,基本能够做到乱杀。
最大的限制,是它缺少完整的体系。
这具分身无法承载城隍,职业的链接社会也出了问题,无法去使用职业技能,因此不能在外界召唤鬼门关,因此做不到直接将不死族拉出去
这才是限制其实际战力的最大短板。
对面的分身似乎完全同步了本体的脑内推演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若有所思的开口提议道:
“不过,招不出鬼门关,倒也不是什么绝路。大不了门推演几套特殊的召唤法术,从城隍陵内部进行点对点的召唤,反正之前一阶的时候也是这么玩的。”
陆渊认同的点了点头:
“这个思路确实可行。虽然没办法在瞬间把10万万大军拉出来填线,但只要能够定向拉出核心战力,也足够应付绝大多数突发状况了。更何况……这具躯壳就算在外面被人打碎了,对于我们来说,也不过是损失了几十斤微不足道的血肉罢了。”
分身深以为然的笑了笑,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课题,转念问道:
“说到这,如果我死了,你能不能立刻通过高级次意识,继续制造出第2个我”
陆渊皱了皱眉:
“嗯?你是在琢磨精神系亡灵的路子?”
精神亡灵,换句话来说,其实是意识系亡灵,他所使用的不只是精神,更是所谓的真正的意识。
“你打算故意把分化出去的意识送掉,转化成具备独立心智的巫妖,然后再通过无限分化意识的漏洞,在城隍陵里搞出一支取之不尽的巫妖科研大军?”
“不,那是不可能的,无限分化,就算现在察觉不到,也必定消耗了某些东西。”
分身摇了摇头,认真纠正道:
“我刚才想的是,等会儿找个机会,你尝试去把我解析了。然后我们一边记录灵魂崩溃的过程,一边逆向解构次意识从主意识剥离时的断层,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,把真正的‘意识完全独立切割法’给研究出来。”
陆渊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:
“你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?算上刚刚睁眼的时间,你满打满算才活了不到两分钟。”
分身神色坦然,语气平静:
“为了知识,这种程度的牺牲是可以的。再说了,你用不着用这种眼神看着我,我和你用的本质是同一套思维模式。如果今天站在这边的是你,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同样的决定。”
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陆渊本体扶了扶眼镜,深以为然的叹了口气:
“你说得确实很有道理。不过眼下时间紧迫,自残切片的研究可以先往后排一排。归脉星陆外界的战争快结束了,在出去清算叶凡和沈砚舟之前,我们还有一件更要紧的正事需要落地。”
分身闻言,眼中的疯狂稍稍收敛,点了点头:
“你是说……薇薇安的亡灵转化仪式?”
“对。”
陆渊本体转过身,目光投向了大殿深处偏殿的方向:
“那只虫母的生机已经接近枯竭极限,再拖下去,一旦灵魂发生不可逆的溃散,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把她从死线边缘拉回来。所以对于亡灵转化仪式,你在脑中推演得怎么样了?”
分身摊了摊手,叹气道:
“大体框架你之前在脑子里就已经构筑得差不多了,短时间内我也找不出什么明显的漏洞。与其继续在这里纸上谈兵,不如直接去动手,在实战里看反馈更实在。”
陆渊本体微微颔首:
“言之有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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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各位,今天只有这一张,昨晚有点失眠,实在是写不出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