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了断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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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每一招每一式，都只为一个目的，斩杀天命人，斩断龙族宿命。

一人一龙，在夜色江岸之上激烈厮杀，缠斗不休。

刀光气劲撕裂夜幕，水势龙气冲撞四方，轰鸣声接连不断，震彻整条江河。

百余回合转瞬即逝。

长久缠斗之下，小黄龙知晓一时之间难以速胜，也不愿继续无谓消耗。

他身形陡然腾空而起，踏立在翻涌的江水高空之上，周身龙气环绕

夜风吹动他的衣衫，俯瞰着下方气息浮动略显疲态的天命人，小黄龙眼底没有胜负的欣喜，也没有厮杀的戾气，只剩千年沉淀的疲惫与苍凉。

高空风声呼啸，他声音平淡悠远，带着看透世事的漠然，缓缓开口，道出了龙族百年隐忍的开端，道出了他们所有无奈与身不由己。

“先父违抗玉帝旨意，头悬市曹。”

“我等恐玉帝见罪，拜求袁先生搭救，逃离此毒。”

短短一语，道尽泾河龙王的悲惨结局，也拉开了龙族百年惶恐逃亡的序幕。

谁都清楚，泾河龙王获罪，族人必然牵连，玉帝雷霆之怒，绝不会轻易作罢。

等待他们的，只会是天规追责、身死道消的结局。

为求一线生机，为保全龙族残余血脉，四渎龙神放下所有神尊身段，四处求助，百般奔走。

万般无计之下，他们找到了唯一能窥探天机，摆布天命的袁守诚。

彼时的他们，满心惶恐，满心期盼，将袁守诚视作唯一的救命稻草，虔诚求助，只求能够避开天罚罪责，逃离这必死的困局。

空中的小黄龙微微沉默，千年的悲凉尽数藏于平淡的语气之中，继续道出当年那句早已应验的预言。

“可袁先生说，躲得了一时，终归是有人来取我们性命……”

百年前的一句提点，道破了所有真相。

可那时的他们，深陷绝境，心存侥幸，宁愿自欺欺人地抓住短暂的生机，也不愿直面必死的宿命。

他们以为依附棋局便能避祸，以为隐忍蛰伏便能偷生，到头来才彻底明白。

所有的躲避，挣扎，隐忍，都只是延缓了死亡的时间，从未改变最终的结局。

宿命早已注定，棋局早已成型。

他们躲得过天规追责，躲得过玉帝降罪，却终究躲不过这场天道变局……

躲不过命中注定的献祭，躲不过眼前天命人的这一劫。

看着天命人握着棍棒，胸膛起伏喘着粗气的模样，小黄龙不由得在心底叹了一声。

世事无常，造化弄人。

这世上最锋利的从不是刀剑，而是命数二字。

他没有再多言语，手腕轻转，将全身残存的法力尽数灌入那柄跟随自己千年的龙纹兵刃之中。

青紫色的雷电自他掌心炸开，沿着剑柄纹路如活物般游走缠绕，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响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铁腥气。

下一刻，他将这柄注满雷电之力的兵刃猛然掷出，剑刃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，直直插在天命人脚前半尺之地！

入石三分，碎石飞溅。

“总会有人来取我们的性命……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