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雾锁沧海藏杀局,潜神辨祸候秘境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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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行歌将残破飞舟的悬浮方位、固定高度、三人阴毒气息特征、偷袭习性尽数标记识海,列为特级凶险点位。
后续所有起身换位、待机调息、随众入殿的行进路线,一律远避这片空域,绝不从舟下穿行,杜绝被暗中锁定气机、视作劫掠目标的可能。
神念再度铺展沉降,落向下方临海开阔滩涂。
此地修士最为密集,三三两两、五五一堆,扎堆闲谈、互探秘境消息、比对历代传闻、交流各方势力动向、预判机缘分布。
大多为正道宗门、世家子弟,同门相依、同伴相守,虽有口角争执、资源攀比、心气之争,却极少滋生杀人夺宝的绝恶之心,整体敌意稀薄,无需过度戒备。
唯独滩涂最边角背光阴影处,两道看似互不相识、各自独处调息的身影,暗藏猫腻。
两名中年散修,面色蜡黄、身形枯瘦、气血偏弱,各自独坐一隅、闭目敛息,伪装成安分待机的普通散修。
二人每隔数息,便有一缕极致细微的白色灵光隔空交错闪现,是低阶传音符篆密讯。
灵息淡如星火、转瞬即逝,完美混在漫天纷乱灵气之中,寻常修士根本无从捕捉察觉。
唯有柴行歌细密至极的神念,将二人一次次隐秘传讯、暗中谋划尽收眼底。
这两人眼光极为刁钻毒辣,深谙星海劫掠之道。
不贪宝光赫赫、底蕴雄厚、自带强力护身底牌的修士,专挑衣着朴素、储物低调、看似贫寒无依的独行散修下手。
他们心知,真正家底丰厚者,必有至宝护身、绝杀后手,劫掠风险极大、极易反噬身死。反倒是外表平平、孤身蛰伏、看似无财无势的散修,常年孤身探宝、积蓄内敛、不事张扬,且无强力底牌自保,最是稳妥易劫。
二人借符篆一次次密议锁定目标,商定待入夜雾浓、人潮躁动、视野尽封之时,尾随独行修士深入外围雾区,前后封堵遁路、骤然偷袭、速战速决、夺宝遁走。
柴行歌静静窥察良久,将二人枯瘦身形、蜡黄面色、传讯灵息特征、蹲守边角的习性、偷袭套路尽数记死。
心底暗定规矩,此后所有活动,始终与二人保持百丈以上安全距离,绝不落单入其视野,绝不给予对方尾随、窥探、偷袭的半分空隙。
神识漫漫游走遍历,方圆数里海域之内,七人珊瑚礁劫掠团、高空三名毒修、滩涂双人阴贼,另有四五股三两结伴的零散凶徒、独处蛰伏的魔道单人杀手,十余股明暗杀机,尽数被他甄别、标记、分层。
各自盘踞点位、修为高低、歹意浓淡、偷袭手段、配合套路、身形气息特征,无一遗漏,牢牢刻印识海。
乱星海修行,最险从来不是妖兽凶煞、禁制傀儡。
妖兽凶煞凶在皮肉,狰狞外露,一眼可辨、见之可避、战之有据。
人心之恶,藏在皮囊、掩在和善、隐在静默、藏在谈笑,防不胜防、预判最难。
他早年孤身潜入金蛟王族禁地盗取紫溟琼液,被元婴大妖风希万里追杀,一路亡命天涯、踏遍无尽险地,数次濒临身死。无数次依靠大衍诀精微神识,提前察觉妖族巡逻、敌对散修、暗处杀机,提前改道、隐匿身形、避祸逃生,方才堪堪保全性命。
自那九死一生的亡命经历之后,他便养成铁律。
每入一处人潮汇聚、鱼龙混杂之地,必先铺展神识、全域甄别、标记凶险、预判祸端。凡事提前筹谋、提前规避,绝不心存侥幸,不硬碰无意义的冲突,不结无价值的仇怨。
旁人六日等候,心神全系机缘至宝,或调息冲关、或攀结人脉、或打探消息、或揣测造化,满心皆是争抢、掠夺、博弈。
唯独他,六日蛰伏,心神全系自保避祸,静辨杀机、暗藏锋芒、消弭祸端、稳固状态、保全底牌。
如今无傀儡傍身、无外力依仗,孤身独行,所有短板无限放大,更容不得半分疏忽大意。
外围但凡一场无谓争斗,都会损耗真元、浪费丹药、暴露底牌、沾染仇怨。
而这些无谓损耗,一旦带入秘境,面对元婴大能与上古绝杀凶险,便是致命破绽、身死之由。
日落西沉,暮色彻底浸透沧海。
天际余光散尽,整片海域彻底沉入昏暗,浓稠白雾再度大幅升腾、加厚堆叠,能见度降至极致,天地彻底被浓雾锁死。
正是一众凶徒最喜爱的行凶时辰。
左侧珊瑚礁七名散修,身形压低、气息尽敛,借着浓雾完美遮掩,悄然分散成扇形合围阵型,步伐极轻、落地无声、灵机不泄,缓缓朝着东侧乱石滩那名单身青衫修士悄然靠拢。
合围之势渐成,遁路封堵、气机锁定、杀机暗蓄,只待最后近身一瞬,骤然发难。
柴行歌神识将其所有动向、蓄势杀机尽收眼底。
他指尖微动,掌心悄然凝起一枚低阶隐息符篆,极淡的透明灵光瞬间覆遍周身。本就微弱的修士气息被再度层层压制,彻底消融于雾风灵气之中,全无踪迹可寻。
同时身形微挪,彻底嵌入巨石阴影最深处,借厚重岩壁完全隔绝所有神识探查、气机捕捉的路径,将自身藏于绝对死角。
他未阻、未警、未动、未言。
乱星海弱肉强食,生死各安天命。
那名青衫修士,静坐数日、心神愚钝、疏于防备、不识凶险,满心只待秘境机缘,对周遭近在咫尺的杀局毫无察觉。今日即便侥幸避过此劫,踏入遍地凶险的虚天殿,也终究难逃身死道消的结局。
他自身孤身涉险、底牌受限、步步维艰,没必要为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得罪七名满身血腥、毫无底线的结丹凶徒,平白增添自身祸端。
片刻之后,浓雾深处,一声短促凄厉的惊呼骤然刺破海风。
声响极短,刚起即灭,瞬间被轰鸣浪涛彻底吞没。
紧随其后,数道真元碰撞、术法激荡、兵刃交击的爆响断断续续从雾层深处传出,低沉细碎,混杂风声浪响,模糊不清。
不过数息,所有动静尽数寂灭无踪。
海面重归喧嚣如常,人声依旧沸乱,无人察觉一场无声劫杀已然落幕。
七道身影悄然折返珊瑚礁群,身形松弛、气息轻快,彼此低声嬉笑耳语,语气肆意张狂。众人腰间储物袋灵光较之先前明显厚重数分,劫掠所得,已然到手。
滩涂上众多修士隐约听闻异响,却因雾重难视、距离过远,只当是寻常修士口角争斗、私下搏杀,无人深究、无人戒备,依旧各自静坐待机、妄盼机缘。
唯有柴行歌,将这场干净利落的劫杀、凶徒的狠厉手段、毫无底线的行事风格,全程尽收识海,心底警惕更重三分。
此辈凶徒,常年以劫掠为生,出手果决、杀伐干脆、经验老到、不留破绽、不存怜悯。
若是自己方才心存懈怠、神识疏漏、疏于隐匿,不慎踏入那片滩涂,此刻结局别无二致。
他缓缓收拢漫天铺展的神念,万千纤细神丝循原路缓缓归回识海深处。
长时间全域细密探查、持续甄别杀机,纵然他神识底蕴远超同阶,识海依旧泛起浓重的酸胀疲惫之感。
双目依旧轻阖,他运转大衍诀静心养神,绵长轻柔的呼吸缓缓滋养识海本源,一点点抚平神识损耗的滞涩与疲惫,修复细微神魂消耗,让心神、神识、底蕴始终维持在巅峰圆满状态。
心神彻底沉淀,所有凶险点位、杀机来源、偷袭套路、规避路线,在脑海中逐一梳理、层层复盘、彻底固化。
距离虚天殿结界彻底崩解、空间裂隙完全稳定、秘境全域大开,尚存一日一夜时光。
这一日一夜,他固守黑石崖台,寸步不移。
此地岩厚壁坚、地势偏高、视野开阔、死角极少,背靠深海、前临人海,但凡有凶徒借雾潜行靠近、暗中窥探,他皆可第一时间神识捕捉、提前预判、从容规避。
不动则无错,不动则无祸,不动则无迹。
静待明日结界彻底溃散、空间壁垒完全稳定、漫天修士集体动身涌入秘境之时,便是最稳妥、最安全的入局时机。
届时人海汹涌、遁光交错、气机纷乱、万众争先,整片海域人心躁动、杀机混杂、视野大乱,最是隐匿身形、低调潜行的绝佳时机。
他届时夹在大宗门修士人流中段,不抢先锋、不落后尘、不显露身形、不迸发灵光、不引人注意。借人海磅礴混杂的气机,完美遮掩自身踪迹,随大流低调入殿。
行进路线早已提前敲定、反复复盘。
全程避开珊瑚礁凶徒、高空毒修飞舟、滩涂双人阴贼的所有活动区域。
途中若是远远撞见任何先前标记的凶险之辈,即刻微调方位、绕道百丈之外,绝不对视、绝不擦肩、绝不交汇,不留给对方任何窥探、觊觎、尾随、偷袭的可能。
修仙大道,藏锋守拙、趋吉避凶,从不是怯懦退缩,而是乱世星海、杀机遍地之中,长久立身、稳步长存的根本大道。
无数修士执念争先、贪求速利、痴恋机缘,一味勇进、不知避险、疏于察祸。往往未入秘境核心、未得半分造化,便在外围人海死于无名偷袭、无谓纷争,一身经年积蓄尽数为他人做嫁衣。
柴行歌从不愿落此愚钝下场。
一步一谋、一步一算、步步稳妥、步步求安。
只在万全之时进取,绝不于凶险之地侥幸。
海风浩荡不息,浓雾翻滚涌动,笼罩整片沧海。
周遭人声鼎沸、议论不休、贪念沸腾、心潮躁动,暗处杀机无声蔓延、层层盘绕。
无数修士坐立难安、心神浮躁、频频远眺天穹,盼着秘境即刻大开,争先入局夺宝。
柴行歌独坐巨石阴影,心静如渊、身稳如岩、气敛如水。
所有明枪暗箭、潜藏祸端、周遭杀局,早已被他一一勘破、一一规避、一一隔绝。
他抬手,指腹轻轻摩挲腰间乾坤造化葫冰凉细腻的外壁。
葫内深处暗格,倾尽代价换取的紫溟琼液静静封存,绝杀底牌完好无损、灵力内敛。
储物戒中,疗伤灵浆、固元灵药、攻防符箓、困杀阵盘分门别类、储备充盈。
唯一缺憾,便是无傀儡傍身、无外力依仗,孤身涉险。
也正因如此,他更需谨小慎微、藏锋守拙、静观万变、静待天时。
外围人为祸乱、人海杀机,已然提前看破、提前化解、提前隔绝。
只需固守本心、稳守方寸崖台、低频次神识巡查四方、静待天开。
待秘境大门彻底敞开,便循着万全路线、借着人潮掩护、携着圆满状态,稳步入殿。
彻底避开第一层人海杀局,专心应对虚天殿内,那真正万古沉淀、恐怖绝伦的上古凶机。
世人逐利奔狂争朝夕,他自潜神敛锋候天机。
雾锁沧海千重杀,一静可安万里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