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灭门的衍天宗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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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?”白眉道人吹胡子瞪眼,大步迈进院子,把拂尘往石桌上一拍,鼻孔里哼了一声,“如今整个修仙界谁不知道‘护国真人叶公’的大名?怎么着,名头响亮了,老道我来看一眼自己的亲传徒弟,都算高攀了呗?”
“不敢不敢,您老快坐。”叶游抓了抓后脑勺,讪笑着拉过一张竹椅,顺手给白眉倒了杯热茶,“您这话要是传到外面,别人还以为我欺师灭祖呢。”
白眉道人接过粗陶茶碗,抿了一大口热茶,神色这才稍微平复了些。
他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大小眼扫过叶游与谢云舒,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团,声音压低下来:
“老道今天来,是为正经事。七把仙兵、七本奇书,如今天下大定,多数有了归属或线索。可那柄象征着空间的‘万界妙宇神剑’,还有传说中最为古老神秘的‘归源剑’,依旧半点下落都没有。这两把仙兵,仿佛从来没有在修仙界出现过,古籍里连张图样都没留下来。旁人只知万界妙宇神剑象征着空间,而归源剑究竟象征着什么,更是无人知晓。”
听到“空间”二字,叶游眉梢猛地一挑,脑海深处某些尘封已久的线索倏然窜连在一起。
他收起脸上的嬉闹,抬眼看向白眉道人,认真问道:“师傅,我记得当年咱们推翻太上承运殿、诛杀国师的时候,远在东域的衍天宗,也在第二天近乎同时灭了门。这桩悬案,如今天下各方可查出什么着落了?”
白眉道人摇了摇头,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蹊跷,怪异透顶。衍天宗的覆灭与寻常宗门大劫完全不同,宗门上下数千修士,从合体境的老怪到刚入门的杂役,连同整座护山大阵,全都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现场连一滴血迹、一具尸首都没留下来,整座山门空荡荡的,就像所有人被凭空抹去了一样。天山的太虚子前阵子亲自走了一趟,以空间大神通探查了七天七夜,最后的结论也是如此——所有人,都在同一刹那彻底蒸发了。”
白眉说到此处,话音微微一顿,眉头皱得更深:“倒是…”
“倒是如何?”叶游追问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倒是有底下采买的弟子传回零碎的消息。”白眉道人摩挲着茶碗粗糙的边缘,低声道,“据说前些日子,有人在东域的金城口一带,见到过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。那乞丐蓬头垢面,却偶尔能口吐玄机,眉眼身形……神似当年跟在书离身后的衍天宗大弟子,书则圣。但那地方鱼龙混杂,消息真假尚不得而知。”
金城口。书则圣。
叶游垂在袖中的手掌缓缓握拢。
当年在洗墨湖畔、多宝阁拍卖会,还有鬼哭岭那场残酷至极的血色棋局,书离吐血昏厥前留下的警告,书则圣在飞舟上那番关于天命与国运的论述…一幕幕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。惊蛰日记里关于然山隐匿《万法牌》的记载,大量的线索,在叶游的眼前浮现。
“看来这一趟金城口,我是不得不走了。”叶游轻声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