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只争朝夕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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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舒并未立刻迈步,她转过身来,淡青色的绣云长裙在微风里微微晃动,领口与袖摆边沿露出的金蓝纹绣泛着温润的微芒。
她没有说笑,沉静了下来,整个人自然地向着身侧靠了过去,额头轻轻抵在叶游的右肩前。
她的呼吸很轻,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青衫布料浸润在叶游的肩窝里。
“如果…你在未来看到的末日,根本就不存在呢?”
谢云舒的声音极低,轻柔得像初春解冻的溪流掠过岸边水草,却字字清晰地落入近在咫尺的耳畔:
“如果你心口处那道末日之兽的蛛网印记…其实只是个错觉,是假的,那该有多好。”
她的手指微微蜷曲起来,指尖触碰着叶游垂在身侧的手背,顺着指节缓缓搭上去,却没有用力收紧,只是让掌心的温热贴着皮肤蔓延开来。
山顶的云气被风撕开了一角,露出下方东域绵延起伏的苍翠群山,远处小渔村与凡俗城镇的炊烟正袅袅升起。
“有时候我甚至会想,我们是不是活在谁施展的一场大神通里。”
谢云舒低低叹了一声,额头在叶游肩头极轻地蹭了蹭,发间那根朴素的木簪反射着晨光的一抹清辉:
“前前后后算起来,一百多年,还是太短了。哪怕仙路彻底断了,哪怕世上从来没有这些所谓的仙兵、奇书,没有那些斩不断的因果…只要你,我,还有心儿,我们三个人寻一艘木船,或者干脆就在这人间凡尘里随处走走,天下之大,何处去不得?”
她停顿了一瞬,抬起那双深邃而通透的紫眸,目光静静凝注着叶游那张早已洗尽铅华的面庞,轻声呢喃道:
“叶游,你知晓么…我有多盼着,像今天这样安安静静、平平和和的日子,能一直一直这么过下去。”
叶游没有移开视线,他反手握住了谢云舒的手指,五指顺着指缝穿插过去,掌心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,将她那微凉的指尖整个裹在自己宽厚温热的掌中,力道收得极紧,甚至让两人的骨节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。
“一万年太久,我们只争朝夕。”
叶游的声音很稳,清澈而平和,就像后山流淌了百年的山泉水,没有半点动摇:
“我也想过这些。可落在我手里的仙兵和奇书越多,我对天地法则参悟得越深,我和这方天地命数的纠缠就越是挣脱不开。我心口那东西不是幻觉,天外落下的视线也不是无端臆测。最近这阵子,我心头总有一股散不开的沉重压抑之感。”
他握着谢云舒的手微微紧了半分,转头望向天际翻卷的白云:
“不光是我。前些日子我以传讯飞剑问过天山和龙虎山,白逸尘和姜瑶…他们如今身坐剑道与武道的法则绝顶,心头也同样生出了这股窒息感。天道的大网正在被外面的东西收紧,若是推演无误,那场灭顶之灾,最多百年,便会真正降临在这方人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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