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盐窖石场,皆为死局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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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拴船!”
李承乾将戟递给亲卫,抓住岸边备用的粗缆。
船头的人还在推篙,想把货船撑离渡场。
杨妙真一枪挑开篙杆,跃上船板。
“再推一下试试!”
船工丢下竹篙,抱头蹲倒。
秦怀道带人压住船尾,两根粗缆先后套上岸桩,刚离岸半尺的货船被硬生生拽回。
舱下已经冒烟。
李承乾扯过水桶,从头浇下,拿湿布裹住口鼻,踏上跳板。
“殿下,臣下去!”
秦怀道挡在前面。
“你守出口,别让纵火的人混出去。”
李承乾俯身抓住底舱铁锁,短刀撬进锁环,连扳两下,锁扣断开。
舱门才掀起,热气便迎面涌出。
里面有人拍着木板喊救命。
“一个个来!能走的扶着不能走的!”
两名枪手用湿毡压住火头。
李承乾把最靠门的一名汉子拉上甲板,又俯身拖出被木箱压住腿的脚夫。
那人挣扎着往里伸手。
“还有我兄弟!”
“在哪里?”
“左边,麻袋后头!”
李承乾侧身钻进去。
底舱通道被三只木箱堵死,箱缝淌着火油。一个瘦汉趴在麻袋上,后背起伏,腿被绳子系在舱柱。
刀刃割断绳索,李承乾架起他往外拖。
身后传来木板爆裂声。
一名枪手扑下半桶水,将火压住,另一人伸手接走瘦汉。
“舱里还有没有人?”
“三个!里头还有三个!”
李承乾转过头,瞧见后舱隔板也挂了锁。
他抡起脚边的铁钩,连砸两下,将薄板砸穿。
里面蜷着三名船工,双手被绑,口中塞布。
其中一人已经昏了过去。
等最后一人被拖上岸,甲板边缘也蹿起火。
李承乾退到跳板,抓过长钩,将连着岸边的几块木板扯开。
“船上人撤尽,卸缆,把船牵去浅滩!”
火船留在渡场,连旁边两条客船也保不住。
众人沿岸拖拽缆绳,将货船带离泊位。
一声闷响从船舱传出,舱板塌下半块。
秦怀道脸上沾着烟灰,押来一名胖管事。
“这人想钻到水里,被臣截住了。”
胖管事衣襟被撕开,怀里掉出一只油布包。
李承乾打开,里面是一册薄账。
封皮用黑色皮革包着,书脊却还是新线。
他翻了两页。
上面记的全是货物编号,后面还附着几张收粮的凭票。
“你就是崔福?”
胖管事急忙叩头。
“小人只是来收货,船怎么起火,小人全不知情!”
李承乾将薄账放到他面前。
“使馆递出的纸条,是谁让写的?”
“小人不识字。”
秦怀道从旁边提起一个瘸腿汉子。
“这是郑瘸子。方才就是他拿斧头砍缆绳。茶摊老头已经认了。”
郑瘸子一听,立刻指向崔福。
“是他!他说把脚夫关下去,省得下船跑散了!”
崔福抬脚便踢。
秦怀道刀鞘砸下,疼得他缩成一团。
李承乾没有继续审,先叫人清点救上岸的人。
十七名脚夫,四名客商,三名船工,共二十四人。
除了两名吸了烟气昏厥,其余都还能答话。
一个年轻脚夫趴在地上吐水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们就是抬货的,一人十文钱,怎么还要锁门……”
李承乾蹲到他身前。
“谁让你们下舱?”
“这个胖的。他说底下还有货,让我们去搬,进去就落了锁。”
“有人在底舱点火?”
“有两个人,从后门上去了。”
杨妙真随即带人搜查岸边柴垛。
片刻后,两个脱掉外衣的汉子被拖了出来,袖口还沾着油。
崔福终于不再喊冤。
李承乾翻到薄账最后一页,指尖停住。
“六月十二,西院十二口,盐货两车。”
旁边有一行小字:损五,留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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