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旧窖救人,石场放水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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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乾让内侍领父子出去,先去太医处复看。
等殿门合上,李世民才看向他。
“还要去凉州?”
“要去。侯君集能调兵,盐场和石场的旧人、旧物,却需要有人当面核。齐五辨得出工匠做过的车,韩肃认得边地转运的规矩。”
“周定呢?”
“留京养病。先前儿臣点名带他,是考虑欠妥。”
李世民颔首。
“齐五也别勉强。”
“已经请太医核过,他可以坐车,不随骑队赶路。让他带着器物图样随后抵凉州,先送抄本过去。”
李世民从案边拿起一张军报。
“边地急递走了几日,乌梁谷烧的又是哪一日,记在一页上。你不能拿抵京的时辰,去算边关的三日。”
李承乾接过,重新核对。
上一份军报正文与急使口述竟相差一日。火场七具尸体,也是斥候远看后的初数,尚未逐具翻验。
他提笔将各项拆开。
已见、转述、待核,三栏分别列明。
李世民坐在旁边,没有催。
等李承乾落笔,才取出重新签发的诏敕。
“八百精骑先行,另留三百维持军报与后续转运。沿途军镇准换马,不准随意征取民马。”
“儿臣领旨。”
回东宫后,杨妙真已将枪手选定。
程处默抱来一捆布带,往院中一放。
“这次全是正经做的,不拿裤腰带凑数了。”
李承乾翻了两条,缝口结实,绑扣也有标记。
“留半数给伤营,另半数跟药车走。”
程处默挠了挠头。
“臣这回能去吗?”
“京中还有谁替你把人练出来?”
“又是臣。”
“是你。渡口救下的脚夫暂时不能干重活,你派人去问,愿不愿学着修担架、编马料袋。给工钱,不能拿施恩当使唤人。”
程处默正了正身。
“臣记下了。”
李承乾回房换衣,才发现腕上被船板划出一道口子。
杨妙真把药放到桌上。
“昨晚往舱里钻得倒快。”
“门口堵着,里面的人出不来。”
“所以我没拦你。”
她按住李承乾的手,清掉伤口里的木刺。
“下次喊一声。我在船头,差点以为你跟着舱板一道掉下去。”
李承乾任她包好,低声应了。
午后出发前,论悉带着幼子来见。
孩子手里抓着一块饼,见了亲卫,先躲到父亲身后。
论悉递来一张图。
“旧盐场有两处,北边用来堆料,南边早就废了。若窖里还有人,得查通风孔,不能只看窖门。”
“这处石场呢?”
“我没去过。”
论悉停了停,指着图上一条线。
“但工营的重车都从这里走。石场若要关人,车辙不会断在外头。”
李承乾将图收好。
队伍出长安,沿途换马不换人。
第三日近午,凉州接应骑卒在驿外拦住队伍。
马背上驮着一卷带血的葛布。
“殿下,侯将军已找到旧盐窖,救出七人!”
李承乾翻身下马。
“另外五个呢?”
骑卒将葛布解开。
里面裹着一只砸变形的脚镣。
“有两人趁搬石逃出,救回一人,另一人坠坡,尚在搜。石场里确认还关着三人。”
“落闸没有?”
“外闸昨夜已经落了。”
骑卒举起脚镣,铁环边缘还夹着半片带血的指甲。
“逃出来的人说,里面开始往下放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