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账册揭开,侯府隐秘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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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远跑了,孙奉也跑了。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,留下了指向同一个位置的信息。
一个用仿侯文宁的字写了“往西市老槐树
一个用仿齐五的字写了“走前先去老槐树取物”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两个人之间有联络,而且联络方式就是互相仿写别人的笔迹。
侯文宁的字、齐五的字,都曾经出现在讲武堂的文牍房里。
常远在文牍房待了大半年。
他有大量时间临摹任何经手的笔迹。
而孙奉——
李承乾回头问校尉。
“孙奉的住处有没有找到字帖或者临摹用的东西?”
“有。”
校尉从角落搬出一叠纸。
“床板底下夹着的。我们一开始以为是练字的废纸,没注意。”
李承乾翻了几张。
每一张上都在反复临写同一个人的名字和几个常用词。
被临写的人是——
侯君集。
李承乾把纸叠好塞进袖中,快步往外走。
“派人去显德殿传话给陛下。孙奉和常远是一条线上的人,他们在撤退之前要去西市老槐树取东西。东西不管是账册还是别的,都必须在他们之前拿到。”
校尉追上来。
“殿下,要不要通知侯文宁那边?”
“不用通知,他已经去了。”
李承乾跨上马。
“但再派一队人跟上去。万一常远不是投降,而是在老槐树设了局等着接应孙奉,侯文宁那二十个禁卫不够用。”
他一抖缰绳。
赤血麒麟马踏出院门,朝西市方向奔去。
跑了不到一条街,前方一匹快马迎面冲来。
马背上是秦怀道,浑身是土,左颊有一道擦伤。
“殿下!”
“你不是在东市追人吗?”
“追到了!从暗道出来的两个人,一个被射倒,一个活捉了。活的那个——”
秦怀道勒住马,喘了两口气。
“活的那个就是刘安。他嘴里咬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”
“什么地址?”
秦怀道把皱巴巴的纸条递过来。
纸条上写着:西市老槐树,根下三尺,铁匣。
李承乾握着纸条,感觉所有的线都在往一个点上拧。
老槐树底下,到底埋了什么?
他催马加速,秦怀道在后面紧紧跟上。
拐过两条街,西市的轮廓出现在夜色里。
市门紧闭,禁卫已经在外面拉了一道封锁线。
侯文宁的马拴在门柱旁,人已经进去了。
李承乾翻身下马,正要往里走,封锁线里的一名禁卫急匆匆跑出来。
“殿下,侯公子进去之后,在老槐树底下挖到了一只铁匣。匣子打开了,里面有半本账册和一封信。”
“人呢?常远找到了吗?”
禁卫犹豫了一下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的语气有点怪。
“常远就坐在老槐树侯公子听完之后脸色就变了,让小的出来请殿下进去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禁卫咽了口唾沫。
“他说——‘侯文宁,账册上有你爹的名字。’”
……
西市的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白。
老槐树在市坊正中,树干粗到两人合抱。树根处的泥土被新近翻过,一只铁匣敞着盖子摆在地上。
侯文宁站在树旁,手里捏着半本账册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常远坐在三步开外的石墩上,双手搁在膝盖上,姿态松弛,像是在等一个注定会来的人。
他看见李承乾进来,站起身,没有跪。
“殿下。”
李承乾走到跟前,先看了侯文宁一眼。
侯文宁没有说话,把账册递了过来。
李承乾接过去翻开。
账册已经残破,前半部分缺失,后半部分的字迹潦草,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抢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