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阿史那社尔被生擒，千里空运回长安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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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全是坑。

一个接一个的大坑。碎肉混着烂泥。冻土被炸翻，露出底下发黑的草根。

十万大军的营地没了。

原本连绵几里的羊皮帐篷，现在全成了烧焦的碎布条。挂在折断的木柱子上。

只剩一地的断刀和马尸。空气里全是焦糊味。呛得人嗓子发干。

活着的人趴在泥坑里。没死，但魂散了。

有个突厥兵抓着半截烧黑的马腿。张着嘴流口水。眼珠子定定地看着前面。疯了。

三百步高空。

薛仁贵拉开皮质护目镜。镜片边缘结了一圈白霜。他拿手背蹭掉。

底下没动静了。火药用完了。

他把手里的空铁皮筒挂回腰带。金属碰撞出一声闷响。

“降高。”他喊。

手握住吊篮边缘的细铜链。用力往下一扯。

顶部的蚕丝布排气口拉开一条缝。

热空气顺着缝隙挤出去。遇冷变成一股白雾。

巨大的藤条吊篮猛地一沉。往下掉。

风声在耳边刮。

离地还有五丈。吊篮悬住了。

“扔飞爪。”

八百个新军解下挂在藤条上的铁爪。

爪尖带着倒刺。后面连着拇指粗的麻绳。

“嗖嗖嗖。”

几百个铁爪落进泥地里。死死抠住冻土和死马的骨头。

绳子绷直。吊篮稳住了。

薛仁贵没等降到底。

他单手提着八十斤的陌刀。翻出吊篮边缘。

往下跳。

麻绳在手里滑过。皮手套摩擦出焦味。

皮靴重重砸在烂泥里。泥浆溅起半尺高。

泥水打在脸上。冰凉。他没擦。

拖着陌刀往前走。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。翻起带血的泥。

前面是一个炸塌的牛皮帐篷。

阿史那社尔瘫在断裂的木柱子旁边。满脸黑灰。

头发烧没了一半。皮袄上全是被钢珠打穿的洞。还在往外渗血。

两个亲卫队长还没死透。

看到大唐的兵落了地，两人咬着牙爬起来。

捡起地上的弯刀。手抖得握不住刀柄。

“杀！”亲卫队长喉咙里挤出破音的吼声。

踩着同伴的尸体冲过来。

薛仁贵停下脚。

手腕一转。陌刀长柄在腰间借力。

腰部肌肉绷紧。靴子踩实了烂泥。

他没用刀刃。

八十斤的高碳钢陌刀直接用宽大的刀背，横着拍了过去。

“砰。”

一声闷响。

第一个亲卫连人带刀飞了出去。

胸前的铁护心镜直接凹陷。后背的皮甲炸开。

人在半空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。砸进五步外的泥坑。

抽搐了两下。不动了。

第二个亲卫吓懵了。脚下一滑，摔在地上。

薛仁贵走过去。皮靴踩在亲卫的手腕上。

脚底碾压。

“咔嚓。”手腕骨折。弯刀掉进泥里。

薛仁贵走到阿史那社尔面前。

突厥大将坐在地上。大口喘气。

他死死盯着薛仁贵手里的陌刀。刀背上沾着带血的肉渣。

“唐军……”阿史那社尔嘴唇发紫。牙齿上下打架。

薛仁贵没理他。

陌刀往泥地里一插。刀柄晃了两下。稳住了。

他伸手揪住阿史那社尔的后领。

像拎小鸡一样，把这个两百斤的壮汉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
阿史那社尔双腿乱蹬。手去抓薛仁贵的手腕。

抓不动。像抓着一块铁。

薛仁贵左手掐住他的脖子。右手从腰后扯出一根粗麻绳。

绕脖子。穿腋下。锁手腕。打死结。

三个呼吸。

突厥大将被捆成了个倒背手的粽子。关节全卡死了。

薛仁贵把他扔在地上。

抬头看天。云层厚。风向没变。

西北风。顺着吹往长安。

“三天期限。”薛仁贵搓了下手指上的血。“阁主脾气大。迟了得挨骂。”

他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副将。

“带人清扫战场。剩下没死的，拿绳子串起来。走水泥路往回押。”

副将拱手。“将军，你呢？”

薛仁贵指了指地上的粽子。

“阁主要看活的。我先带他走空中。”

他弯下腰。一把扛起阿史那社尔。

走到热气球底下。

单手抓住吊篮边缘。猛地往上一翻。把俘虏扔进藤条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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