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阿史那社尔被生擒，千里空运回长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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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。”阿史那社尔脸朝下砸在木底板上。鼻血涌出来。滴在藤条缝里。

薛仁贵翻进吊篮。

摸出火折子。凑近高能煤油炉的阀门。

左手握住手摇泵，疯狂下压。压力表的黄铜指针飙升。

火苗“轰”的一声窜高两米。蓝红色的火焰烤得吊篮里发烫。

“砍绳。”他冲底下喊。

副将挥起横刀。绷紧的麻绳断开。

为了加快升空速度。薛仁贵抓起吊篮角落的两个沙袋。直接扔了出去。

重量减轻。巨大的热气球挣脱地面。猛地往上拔。

风声越来越大。

吊篮晃动得很剧烈。藤条发出牙酸的摩擦声。

阿史那社尔躺在底板上。睁开眼。

没看到泥地。只看到一团火在头顶烧。

他艰难地扭过脖子。往吊篮缝隙外看了一眼。

地上的火堆变成了小红点。

连绵的雪山成了白色的土包。渭水成了一条细线。

云层就在脑袋边上飘。伸手就能抓到冰碴子。

阿史那社尔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
他这辈子没离开过马背。现在双脚悬在几百丈高的天上。

失重感扯着他的内脏往下坠。高原反应带来的缺氧让他胸口发闷。喘不上气。
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哇——”

他张开嘴。把昨晚吃的烤羊肉混着胃酸，全吐在了木板上。

酸臭味散开。

薛仁贵皱着眉往旁边挪了一步。

抬脚踢在阿史那社尔的屁股上。

“往外面吐。”

阿史那社尔脸憋得通红。浑身哆嗦。双手被反绑，只能像虫子一样往前拱。

裤裆里湿了一大片。热尿顺着裤腿流。很快在冷风里结成了冰碴。

他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。只剩本能的生理恐惧。脑子一片空白。

高空季风强。

气球顺着西北风往前飘。速度比地上的奔马快几倍。

薛仁贵盯着旁边的水银气压计。

水银柱在刻度间上下跳动。停在安全线。

天冷。高空更冷。手背上的汗毛结了冰。

他把皮袄领子拉高。挡住灌进脖子的风。

底下的煤油炉烧得正旺。提供着唯一的热源。

跨越千里的路程。在顺风的高空。成了点名赶路。

两天后。

长安城。太极宫。

雪停了。太阳没出来。天阴沉沉的。

两仪殿里烧着地龙。青砖踩上去透着热气。

李世民坐在软塌上。

面前摆着个红木矮桌。桌上铺着一幅大唐西北军用图。

他手里拿着一把木尺。按在地图上。

毛笔蘸着朱砂，顺着尺子边缘画了一道红线。从长安拉到渭水北岸。

房玄龄坐在对面。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碗。

茶叶梗在水面上打转。

“陛下。”房玄龄吹了口热气。“薛将军他们走了两天。按马车的脚程，就算不睡觉，应该也刚过丰州。”

房玄龄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。

“从丰州到突厥营地，还有三百里烂路。马车进不去，只能靠腿走。”

李世民手指在丰州的位置敲了两下。

“到了就好。”

李世民端起茶碗。喝了一口。水烫，他吸溜了一声。

“十万大军。真不用调玄甲军去接应？”

房玄龄放下茶碗。瓷底磕在木头桌面上。

“楚阁主给的兵器，微臣不懂。”房玄龄摇头。

“但他定下三天交人。这话说得太死。打赢了算好。要把活人带回来，千里路，长翅膀也飞不回来。”

李世民捏着下巴上的胡须。

楚渊那句“制空权”还在脑子里转。他不明白到底怎么个打法。

心里没底。

“等吧。明天是最后一天。”

李世民把茶碗放下。站起身。

皮靴在青砖上踩出摩擦声。

他走到大殿门口。推开一条门缝。

冷风吹进来。火盆里的银丝炭亮了一下。

李世民正准备关门。

手停住了。

耳朵动了两下。

“呼——哧——”

一阵风啸声。不是穿堂风。

声音沉闷。持续不断。像是有一头活物在太极宫的房顶上喘气。

房玄龄也听见了。

他从软塌上站起来。袖子碰倒了茶碗。

茶水顺着桌角滴在地砖上。冒着热气。

“陛下。房顶上有动静。”房玄龄指着头顶的承重梁。木梁在微微发颤。

声音越来越近。

琉璃瓦被震得咔咔响。灰尘扑簌簌往下掉。

李世民一把推开殿门。

仰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