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旧敌现身,血债血偿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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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怀礼带人踹开门时,柳文清正坐在那口废弃的大染缸旁温酒。
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,花白的头发随意挽了个髻,看着倒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。
见到顾昭宁,他既没跑也没惊,反而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:“皇后娘娘来得比我想的要快些。”
“柳大人这杯酒,是敬故人的,还是敬自己的?”顾昭宁站在门口,避开了那股扑面而来的酒气。
“敬你母亲。”柳文清抿了一口酒,眼神有些浑浊,“苏氏是个聪明人。可惜啊,太聪明的人通常活不长。她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从老侯爷的醉话里拼凑出东宫案的真相。”
“所以你就毒死了她。”顾昭宁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冰刀刮过骨头。
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太后要她死,我这把刀自然要磨得快些。”柳文清放下酒杯,浑浊的眼里透出一股死寂,“只是没想到,当年漏掉的小丫头,如今也能掌这一方天下了。”
铁证如山。
柳文清的供词、李慎言的笔迹比对,还有从染坊地窖里搜出来的太后母族与兵部勾结的数百封密信,一桩桩一件件,全部摊开在了御案之上。
萧承煜翻看着那些信件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这就是朕的好太后,这就是朕的好朝臣。”他猛地将一沓信纸摔在地上,“为了一个皇位,勾结外敌,残害忠良,甚至连后宫妇人都不放过!”
“陛下。”顾昭宁走上前,蹲下身,一张张捡起那些信纸,“家是国之基。这宫里的墙若透了风,天下的屋脊也就立不稳了。今日肃清此案,非是为了臣妾的私仇,而是为了大昭的根基。”
萧承煜看着她,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信任与动容。
他伸出手,紧紧握住顾昭宁冰凉的指尖:“传朕旨意,柳文清构陷忠良、图谋不轨,即刻押赴午门,斩立决!其余党羽,交由刑部彻查,一个不留!”
大局已定。
顾昭宁走出养心殿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一夜未眠,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手里捧着个沾满黑灰的木匣子。
“娘娘!娘娘不好了!”小太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靖远侯府刚刚来报,说是府中老库房昨夜突然走水,火势极大,烧了一整宿!”
顾昭宁心头一紧:“人呢?有没有伤亡?”
“人倒没事,就是……就是火灭了之后,在废墟里刨出了这个。”小太监颤颤巍巍地递上那个木匣。
顾昭宁揭开匣盖。
里面躺着一块被烟火熏得漆黑的玉佩,依稀能辨认出上面刻着一个篆体的“柳”字。
而在玉佩的背面,用尖锐之物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,看着像是刚刻上去不久——
“一切皆为你而设。”
顾昭宁瞳孔猛地收缩,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通过指尖传遍全身。
柳文清已经被抓了,这东西是谁放的?
如果是“为我而设”,那是不是意味着,连柳文清的被捕,甚至连这场所谓的“大获全胜”,都在某个更大的棋局算计之中?
还没等她理清思绪,周怀礼面色凝重地从宫门外快步走来,压低声音道:“娘娘,刚收到线报,那个在牢里‘畏罪自杀’的李慎言……尸体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