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旧敌现身，血债血偿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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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夹着雪珠子，打在脸上生疼。

顾昭宁脚下一顿，绣鞋在积雪上碾出一个深深的印子。

“不，不去慈宁宫。”

她猛地刹住身形，声音在寒风中被割裂得支离破碎，却异常清晰，“若是现在闯宫，手里没凭没据，正好撞进太后怀里，那是送死。”

那个“三日后”的假消息，是为了调虎离山，把禁军骗去城外喝西北风。

而真正的鬼，早就进了城，正躲在阴沟里等着看笑话。

“周怀礼。”顾昭宁转过身，眼神比这冬夜还要沉，“把手里的人撒出去，分两路。一路给我死死盯住京中那些跟柳文清有过旧交的‘老学究’，另一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尖掐进掌心，“去查御膳房那个负责采买的老太监，他跟宫外接触最多。”

安排完这一切，她才转身去了养心殿。

萧承煜听完，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，许久未落。

墨汁滴在奏折上，晕开一团刺眼的红。

“你要朕忍？”帝王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压抑喉咙里的血腥气。

“不是忍，是等蛇出洞。”顾昭宁替他换了一盏热茶，动作稳得没洒出一滴水，“柳文清既然冒险回京，绝不仅仅是为了叙旧。他一定有非做不可的事，非见不可的人。”

这人是谁？

一个时辰后，顾昭宁坐在偏殿的太师椅上，面前跪着个哆哆嗦嗦的老翰林。

这人曾是柳文清最得意的门生，如今混得落魄，袖口上还沾着油渍。

“本宫听说，你最近手头紧？”顾昭宁没跟他绕弯子，直接让素心把一盘金馃子扔在地上，“朝廷正缺人手，陛下有意重新启用旧臣。就是不知道，你那恩师柳大人，还有没有那份为国尽忠的心思。”

那老翰林盯着地上的金子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娘娘……恩师他，他此番回来，不是为了官位。”
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
“为了找人。”老翰林牙齿打颤，“找当年……替太后办事的一把刀。说是只有那个人死了，当年的秘密才能真正烂在肚子里。”

顾昭宁心头猛地一跳。替太后办事？二十年前？

一道电光在脑海中炸开。

她想起清理淑妃遗物时，在那本账册夹层里发现的一张字条，上面写着如何调配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。

那字迹……铁画银钩，起笔处有个极不起眼的顿挫。

“把内务府李慎言当年的述职文书调来！”

两张纸并排放在案头，笔迹如出一辙。

顾昭宁看着那个名字，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李慎言，那个平日里见谁都笑眯眯、负责宫廷修缮的内务府副总管。

原来这就是那个铁三角——太后坐镇后宫，李慎言隐于内廷执行脏活，柳文清在前朝搅弄风云。

“抓人。”顾昭宁将两张纸拍在桌上，只吐出两个字。

这一夜，京城西郊的一处废弃染坊被火把照得通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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