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最后一子,棋终势定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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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伯年正跪在地上,对着那个隐在佛像阴影里的背影磕头如捣蒜:“公子救我!那皇后太精了,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,陛下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……”
“废物。”阴影里的人声音阴冷,“这点阵仗就乱了方寸,枉费父亲当年保你一命。”
“我不行了!我要出宫!你答应过……”
“既然不行了,那就别走了。”
那人转过身,露出一张年轻却阴鸷的脸,手里握着一把淬了毒的短匕,正是兵部尚书李慎言的亲侄子——李崇文。
匕首刺下的瞬间,破空声骤响!
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李崇文的手腕,匕首哐当落地。
“李公子这就要灭口?”
佛堂的大门被猛然推开,阳光倾泻而入,照亮了无数身披铁甲的禁军。
萧承煜一身玄色龙袍,立于门外,顾昭宁站在他身侧,凤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神色却冷若冰霜。
李崇文捂着流血的手腕,不仅没慌,反而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:“好!好一个帝后同心!我们确实输了这一局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眼神怨毒地盯着萧承煜:“但只要柳家还有血脉存续,只要这世上还有不公,东宫的火种就永远不会灭!你们杀了一个我,还有千千万万个……”
“柳家血脉?”
顾昭宁突然开口,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直接截断了他的豪言壮语。
她缓步走入佛堂,目光怜悯地看着李崇文:“你们一直打着‘复兴东宫、为柳家平反’的旗号拉拢人心,可你知不知道,当年真正断送柳家最后一丝血脉的,正是你们李家?”
李崇文的笑容僵在脸上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二十年前,柳文清唯一的孙子并没有死在流放路上,而是被秘密送回京城。”顾昭宁语速不快,却字字诛心,“是你伯父李慎言,为了独吞那笔起事的暗资,亲手将那孩子溺死在荷花池里。这件事,你的好师父没告诉你吧?”
李崇文瞳孔剧烈收缩,下意识看向跪在一旁的陈伯年。
陈伯年早已瘫软如泥,根本不敢抬头。
“杀人诛心,不过如此。”萧承煜冷冷挥手,“全部拿下,交大理寺严审。”
这一场潜伏多年的暗疮,终于被连根拔起。
入夜,凤仪宫。
喧嚣散尽,顾昭宁独自坐在案前,整理着从佛堂搜出的往来信件和卷宗。
这些东西足够将朝堂上那些依附于李家的毒瘤清洗一遍。
她揉了揉酸胀的眉心,正欲唤人备水,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手里捧着一封沾着泥土的急信。
“娘娘!靖远侯府加急密函!”
顾昭宁心头一跳。侯府这时候来信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家里出事了。
她撕开火漆,信纸上字迹潦草,是老管家的笔迹:
“大小姐容禀:今岁雨水冲刷祖坟,苏姨娘的墓穴塌陷一角。老奴带人修缮时,见棺木有异,斗胆开棺查验……棺底竟藏有一封血书,并非姨娘笔迹,落款赫然写着‘柳夫人’三字!”
顾昭宁的手指猛地收紧,呼吸瞬间停滞。
苏氏是侯府舞姬,怎么会和前朝罪臣柳家扯上关系?
柳夫人……那是早已在满门抄斩中死去的诰命夫人!
她颤抖着手,展开信封里夹带的那张早已泛黄发黑的血书拓本。
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,笔锋凌厉,透着一股森森鬼气:
“顾氏女,这盘棋你以为赢了?你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子,此刻,就站在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