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真拿你没办法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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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要回溯至如今的世界尚未诞生之际的故事。
“祂闻言，便撕裂了世界”
“那是一道自尽头贯穿至起源的银色螺旋，其上蔓延而出无数枝丫”
『权柄显现·大毁灭』
先前的毁灭之火，其本质是藉由『熔炉』将『毁灭』锚定于『火』上，而创造出来的力量。
那些是继承了毁灭之力的力量。
就像是一把又一把被锻造出来的刀，虽然锋利，虽然致命，却终究只是刀的形态，刀的范畴。
面对原初机械之神，是不够的。
『假想质量』会源源不断地生成齿轮与毁灭之火抵消。
每一缕火焰烧毁一枚齿轮，就有两枚新的齿轮从虚空中诞生，填补被烧毁的空缺。
而『臆造动力』会持续地强化原初机械之神，直到他能够击毁一切。
只是用毁灭之火，是无法赶在他击碎自己的一切防御之前，将其击败的。
所以，要显露出更加深层的本质。
将『毁灭』一词的概念本身，完全解放。
不再借助火的形态，不再依赖熔炉的锻造，而是将“毁灭”这个字眼，从概念层面，彻底地释放出来。
首先消失的，是人之祖的气息。
祂的存在仿若也被毁灭了一般，连一点气息都不剩下。
嗡。
然后，是两道银色的光亮起。
两条银白色的事物，向前螺旋而去。
那是什么事物？
粗糙？丝滑？深沉？晶莹剔透？
难以用言语形容姿态，只知那抹颜色是为何物。
银色。
它们像是一根被拧紧的弦突然松开，其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，幅度越来越大，形态越来越清晰。
它开始扩张，开始蔓延，开始从它们身上生长出无数枝丫。
那些枝丫蔓延着，扭曲着，撕裂着沿途的一切。
其上蔓延枝丫而出，所触及的一切都被抹削殆尽。石头被抹去，不留粉末。土壤被抹去，不留痕迹。连空气中流动的风都被抹去，留下一片绝对的、死寂的真空。
空气被撕开，空间被绞碎，连光线在接触到那些枝丫的瞬间都被扭曲、吞噬、化为虚无。
在昔日，足以撕裂天空，吞噬大地的一击。
如今，朝着前方，朝着那一人，释放而出。
那银白色的螺旋贯穿了。
它从人之祖的胸口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，像是一道将世界劈成两半的裂痕。
这一击，足以毁灭世界。
那么，就以一人之力，去击溃这一击。
把他妈的世界踩在脚下！
天空不过狭隘之物，大地亦然渺小卑微。
就由我，来结束这一切。
——原初机械之神握紧了掌心。
那是早在人之祖后撤，并攻向涅菲莉娅的瞬间，便已做好的准备。
在那段被人之祖视为“追击”的时间里，他并没有去追。
他做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。
他站住了。
你见过将炭捏成钻石的人吗？
尽全力地压缩，挤压，将齿轮在手中挤压。
将无穷无尽的力量，集中于手心里的那么一点。
那些齿轮在他的掌中尖叫，在他的指缝间碎裂，在他的握力下重新凝聚。一枚齿轮被压碎，十枚齿轮从碎屑中诞生，又被压缩，又碎裂，又诞生。
毁灭与重生在那一只铁掌中反复循环，直到那循环本身产生了质变。
然后，在人之祖发动『大毁灭』的瞬间，原初机械之神，亦然选择了自己的行动。
“『权柄显现·永恒运动』”
属于『力量』的力量。
现在，他的力量不会再衰减，不会再变少。
除非是转移到某物之上，不然任何形式的消耗，都会被自动补足。任何形式的损失，都会被自动弥补。
他是一台永动的机器，一台在概念层面被赋予了“永续”之名的战争兵器。
同时，他也可以将全身的能量，聚集于一点，并引导方向射出。
他能将所有分散在齿轮之间、装甲之中、关节内部的动力，全部抽离，全部汇聚，全部压缩到一个点上，然后从那个点释放出去。
『永恒运动』，便是这样的能力。
他在此时此刻，终于张开了手。
那是形状近乎完美的球，由齿轮被极度压缩后所化作的事物。
那些齿轮被压缩到了极致，已经看不清齿牙的形状，看不出轮盘的轮廓，只能看到一团银灰色的、密实到没有一丝缝隙的固体。
它的表面光滑得近乎不真实，像是被抛光了几万遍的金属，又像是一颗被从某颗星球的心脏中挖出来的、凝固了所有重量的核。
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
动力仍在其中荡漾。那声音从球体的内部传出，经过层层压缩后变得极其微弱，却依旧清晰可辨。
那是齿轮仍在转动的证明，是动力仍在积蓄的证明，是这枚球体还远远没有达到饱和的证明。
在它的内部，齿轮仍在增生，然后被压缩于这个球内。
一枚齿轮被压缩到极限，就会有新的齿轮从它的残骸中诞生。
新生的齿轮被压缩，又诞生更新的齿轮。无穷无尽，无休无止。
在它的身上，力量无止境地强化，无止境地增加。
每过一秒，它的质量就增加一分。
每过一秒，它的密度就提升一层。
每过一秒，它所蕴含的能量就越发恐怖。
积蓄、积蓄、积蓄。
力量在不断积蓄。那球体在原初机械之神的手中安静地悬浮着。
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的重量。那是一种超出了物理范畴的重量，是足以将空间都压弯、将时间都拖慢的重量。
直到、直到、直到。
那银色的螺旋贯穿之际。
最强的力量，最强的伟力。
献上的，最强的一击。
集中于那颗完美的球上，闪烁钢铁的冷光。
“发射吧。”
从开始，到现在。
积蓄至今的所有力量灌注于此招之上。
去面对那灭世的一击。
去击溃那必然到来的，灭亡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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