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魔之祖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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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向洛尼娅房间的那一天。

她没有通过血契联系尼娅。

因为，那个时候的她，被那不再刺耳的话语所笼罩。

“拉菲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被背叛的感觉……很痛苦吧……？”

“……”

那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她的声音。

失去了平日里的轻慢与跋扈，尽管依旧又细又尖，却难得带上了怜悯，又或者别的什么。

“闭……闭嘴……”

“你只是怕了……”

祂轻声说道。

“拉菲娜……没有人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……哪怕是母亲也好……家人也好……什么人都是有可能背叛的……都是有可能离开的……哪怕是洛尼娅也不例外……你看吧……她也背叛了你……”

拉菲娜感到，有一双手抱住了自己。轻飘飘地，好像不存在重量一般。

“但我……不会背叛你……因为……”

祂的话语在那一瞬间，又变得只剩下忙音可言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长久的沉默，在她的脑海之中。

那道声音不再说话，只是那样抱着她。

拥抱的温度很温暖，但那不是她所想要的拥抱，不是那个她深爱的人所给予她的拥抱。

那份温暖让她感到恐惧。

然后，话语再度响起——

“杀了她吧。”

清晰。

那道声音从未如此清晰。

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把一切都交给我。”

祂说。

“不用畏惧后果，拉菲娜。只要交给我，那么伊丽莎也好，寂夜也好，贝雅特丽齐也好，世上所有的所有，那胆敢阻拦你的一切，他们全部都会死。”

“……你，你到底在说什么……”

“她背叛了你，不是吗？明明你是那样地深爱着她，但她却选择了背叛，难道就算这样了，你也要去原谅她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拉菲娜。你想杀谁就杀谁，因为你就是我，我就是你。你我从来都是一体，没有任何人比我要更懂你，要更在乎你。”

祂说：

“所以，去杀掉洛

“————闭嘴。”

门打开了。

在那之后的事情，是拉菲娜再也不愿回忆起来的，痛苦而又绝望的过去。

是在当时受到祂的蛊惑影响，而说出了那样的话，还是因为寂夜的告诫，让她产生了那种程度的疑虑？

她想过以这样的方式为自己开脱。

都是他们的错。不是我的。

但那没有意义。

因为再怎么推卸责任，再怎么想要告诉他人，这不是我的错，也没有意义。

洛尼娅走了。

只要这一点，就足够了。

这是她犯下的错误。

只要犯下罪孽的证明仍然存在，那么苟活于世的耻辱就不会消失。

负罪感，丧失感，那份无法完成的爱恋，无法诉说的情感，全部都挤压着她的精神，像是无数条看不见的绳索，将她的灵魂一寸一寸地绞紧。

然后，在登基那日，她成为魔王那日，继承了『黑暗』那日。

那道声音，消失了。

那之后，她就再也没能释放那抹除一切的权柄。

像是那道力量，伴随着那道声音的离去，一同沉睡在了她灵魂的最深处。

像是它已经完成了自己存在的意义，所以不带一丝留恋地退场了。

她曾经以为，这样也好。

那道力量只要不再出现，她就不会再失去什么了。

直到现在。

那道声音，呼唤了她的名字。

“拉菲娜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想赢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想救她，对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不会逼你，拉菲娜。我早就知道了，你这家伙究竟是个多么不听人话的混蛋。”

那道声音中，除了轻蔑以外，还多了一点淡淡的自嘲。

“所以，交给我吧。塞拉菲娜。”

————拉菲娜微微张开了嘴。

她在艾丝珀告诉她，那份诅咒跟魔之祖有关的时候，就意识到了。

那道声音的真身。

魔之祖，莉莉丝。

“塞拉菲娜·诺克图恩，我在此向你宣告这份权柄的真名，由我执掌的，吞噬色彩和意义的力量。”

————

“『权柄显现·渊临』”

拉菲娜沉声宣告。

————

而在她的脑海之中，祂以尖细而嘲弄之声，在此宣告：

“『π?ρα?』”

“『终焉』”